是小孩了，爸爸，我也是家里的一分，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赵晓青猜到父亲在外面犯了错，但不知错得多严重才会让母亲这样伤心。

赵斌犹豫着，脸难看：“……实木家，前手倒后手赚差价。”

赵斌在妻的控诉中颓然低。赵晓青看着母亲握的拳，看着父亲棉衣上积攒的脏污，再看向桌旁的两个大行李箱，那是父亲从千里之外带回来的，一路的辛酸与忧愁，一路的迟疑和无措，直到现在也没被彻底打开。

她讨厌这包庇。

张萍还没从打击中缓过神，午饭是赵斌的。白煮挂面，卧了三个全碎了，赵晓青刻薄地想，像猪。她阻止父亲给她碗里盛满，给母亲和她的两份放了猪油和酱油。

她拥了母亲，希望能借此给母亲一力量，而与此同时，她对父亲的敬重和恩成了被戳破的皂泡——贪婪和愚蠢是不可饶恕的。赵晓青想，母亲对父亲的宽容更像是一包庇。

“认识。”

“不用，就这样吃吧。”赵晓青说，“爸爸，您过来，告诉我们详细的经过。”

“你爸被人骗去生意，三十万被骗了个光。”张萍没有意识到赵晓青的现给了她刺激，也给了她勇气，“我们没有家了，晓青，妈妈想等你上中就去县里买房，可是爸爸糊涂，妈妈也糊涂……妈妈给不了你一个像样的家……”

“晓青。”他握着筷，“要不我去买卤味？”

“……报了。”赵斌摸摸鼻，“一事就报了，可是钱付给供货商，供货商没了消息，警察要找也没那么快。”

赵斌被她的举动刺了一。他以为这次回来最大的难关是面对张萍，但女儿似乎冷静得反常。

“那你报警了吗？”

“和你生意的人你不认识吗？”

“我跟你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跟你说了不生不熟的人不能心，你跟我保证过的，跟我保证了一笔有两三万好赚我才把钱给你！我为什么要把钱给你！”张萍失望而凄厉地哭着，“赵斌，全没了，半辈的心血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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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青看着母亲的泪，意外地，她的绪没有剧烈地起伏。原来家里的存款有三十万，原来三十万可以在县城买房？

她皱眉，握住张萍的手，转问赵斌：“爸爸，您不是在厂里打工吗？被骗去什么生意？”

赵晓青开始难过，为他们这个辛苦而完整的家，但她只有难过，没有泪。或许是因为她没赚过钱，或许是她突然意识到她的成绩只能锦上添而解决不了现实的烦恼，或许她第一次遭遇母亲的受挫，连带着所有的欣喜和期待都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