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玄关灯熄了。

开门屋，宋听雪在门换鞋。

而客厅的大灯，还没有人伸手去开。

他脱今晚特意穿上的小鞋，把鞋柜里的兔棉拖鞋拿来，穿上后，又顺便把鞋柜里另一双灰属于傅夜熙的拖鞋也取来，乖乖在傅夜熙面前摆好。

傅夜熙和宋听雪都在玄关，安静望着对方。

傅夜熙会不会厌倦他。

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亲缘淡漠，克这个克那个，但要是有一天，傅夜熙想边换个人，宋听雪相信，照样有无数人愿意将留言抛诸脑后，前赴后继。

他有着旁人无法否认的成功和优秀。

就是这样一个人，抛却联姻，抛却宋家给予他的东西，抛却他姓宋，他怎么得上

“那你……”傅夜熙靠近一步，低，伸手将他的腰揽住。

他耳朵不好，没考上好的大学，也不优秀，不像傅夜熙，听说清大毕业，毕业后回宁城没多久就立刻掌权了傅氏，宋老爷也那么对他亲相看。

宋听雪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双坏掉的耳朵，和永远无法在他脑海里抹去的，关于小泊村的记忆。

如果不是因为宋家让他和傅夜熙联姻，他想他这辈或许都没机会接到傅夜熙这样的人。

现在还好，他还有宋家给予他的二少爷份。

两双鞋被宋听雪整整齐齐摆回鞋柜，关上柜门。

玄关的灯是声控应的，只要一段时间不说话，不发声音，灯就会熄灭。

人们一边怕他，一边议论他，却又忍不住想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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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雪看见傅夜熙黑暗中明亮的双眸，听见他用清淡微沉的声音问他：“小雪，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之前的事，你又不想我亲你，又不想和我离婚，又不说清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说不缠着你，你还哭，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

他在宋家老宅，不止，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缺少他人崇拜畏惧的目光。

“我不知……”傅夜熙一提到这，宋听雪又有慌，他又有想哭了……

退去，他离开宋家，还剩什么

傅夜熙意外，但也随其后脱鞋，换上拖鞋。

他好像不上傅夜熙。

但两人就这样都停在门，没有客厅。

那以后呢

公寓才是他真的“家”了。

“那你要不要慢慢想”他凑近宋听雪耳旁，在他的耳蜗旁，“有些东西可以先尝试再决定，就像糕店的糕，不试吃，不尝过一，你怎么知哪款最好吃呢”

他不想傅夜熙让自己离他远，他还想和以前一样，但他确实没想明白。

让他就这样不回家，他还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