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的钝痛和视野里赫越的鞋尖提醒着他此刻的屈辱，作为随意毁掉一个画家劳动成果的代价。他恨得咬牙关，将牙齿磨声响。

他撑着自己站起来，显然不服气。但他没有再辱骂几句什么，权当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完全没把这当作屈辱跪。

“现在行了吧？”欧里德说。

“行了什么？”赫越佯装困惑，歪笑，“我有说要接受你的歉吗？”

他的笑容更，眉宇间的残存的云完全消散，明亮的双眸仍旧是狡黠的模样。

“审上见，议大人。”如此笑意正的重复，又是给欧里德来了一份暴击。

骂骂咧咧的话伴着赫越离开休息室，直到关上门才完全隔绝。欧里德不敢追上来，他被赫越和阿尼斯玩得颜面尽失，像一只狗一样被逗得团团转，但又碍于两把枪，不敢来的。

关上门，赫越回眸看向跟在他后的阿尼斯。

“好彩啊，总裁大人，你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还真是手段明、反应也快，”赫越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你连欧里德都不怕，在虫族怕是没有虫治得了你吧？”

阿尼斯走到他的边，与他并行。

“我害怕得要命，声音都在抖。”阿尼斯的笑容从容淡然，丝毫没有害怕的痕迹。

赫越笑：“我不信。”

“我骗他的，那些建筑项目对伊艾集团都很重要。”阿尼斯云淡风轻地说。

赫越顿住了脚步，略显惊讶，“你在用伊艾集团的前途什么？”

“赌赢了不是吗？这是最常见的谈判的技巧，我越是表达它不重要，才能占据砍价的先机。”

疯，以及，险狡诈的商人。

赫越心中默叹。

这个攻略对象和以往的每一个都不太一样，他聪明到了狡诈的地步，是个值得提防的危险对象。但他又一开始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超臣服值，总是在帮助赫越。

赫越总能把阿尼斯所有异于常人的作当作商人的决断，而对方好像也有意为之。

他们坐着阿尼斯的豪华机甲回到了家门，和阿尼斯告别。

“这个送给您，记得我们的约定，雄主，”阿尼斯将的钢笔，取放赫越的手里，“期待您的一次画展。”

外观豪华的钢笔在赫越的掌心很有份量。

（你能帮我查查这只钢笔的价格吗？）

【也就百万级别而已。】

好像更沉重了。

克纳什一路无言，垂走在前面，撞上了门的玻璃，传来“咚”地一声。他一连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全靠赫越拽住他才免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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