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斯总算舍得将赫越的脚放去，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跪姿也标准。

“雄主的案例是虫族历史上的第一个，艾莱斯暗中申请了颜专利以来几十上百年，虫族再也没有办过画展，也没有任何一个绘画的画家。绘画就是贵族雄虫的玩，没有虫以此为事业！”

“对不起，雄主……”语气激烈的阿尼斯回过神来，立即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我太激动了，抱歉。作为经百战的商人却轻信另一个商人的善意，是我的疏忽。”

赫越侧坐过来，拍拍阿尼斯的，像是在安一只绪激烈的大狗。

“我错怪你了。”

“没，没有，是我的错。”突然听到赫越说这话的阿尼斯一气焰全消，只剩满心的愧疚。

他挪动自己的膝盖，够到了律师雌虫准备的材料。

“雄主，检验机构作的检验结果显示，您的画上面的颜和艾莱斯享有专利的颜重合度为99，构成严重侵权。”

赫越接过检测报告，示意他继续说去。

“如果您……直接认罪的话，律师可以为您争取最大的从宽。再加上您破时间不，本就是疏忽而不是故意侵/犯他的版权。如果我能赔偿所有违约金、付罚款，应该能尽量争取缓刑……”阿尼斯放缓了语调，小心翼翼地观察赫越的表。

能将几十年牢狱之灾说成缓刑，已经需要律师作极大的努力。

赫越绷着脸，轻声回答：“继续。”

“或者我们去争取和解，向艾莱斯认错，赔偿所有的违约金，甚至翻倍支付所有前款，请求他同意事后补上授权，并且承诺以后会比例分成。”

赫越的前一黑又一黑。

“还有吗？”他的语气僵。

阿尼斯的文件已经翻到了底。

“或者，我们逃吧。”

逃到没有虫认识，没有专利限制，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的自由地。

赫越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上面检测的两组样本的颜参数相似度几乎重合，仅存的1只是机的误差。

怎么会不重合呢？赫越就是用的艾莱斯售卖的调颜料直接画的。

所有的方案都代表着赫越得认自己确实原创犯罪，他得认自己错了事，认自己犯了法，认自己害了艾莱斯……

到了最后，竟然连逃跑都是一不错的方案。

他的鼻尖酸涩，眶不由得起来。

一滴泪顺着脸颊，滴在了检测报告的纸张上，将上面的幽默染开。颜参数模糊不清，印上去的颜因为泪而被成其他颜。

阿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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