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静静看他一会儿，不说话。

夜衍闻到小殿上的酒味，有些惊讶：你怎么能饮酒了?

我想饮就饮。

云岁像是真没力气的将脑袋搭在他的硌人的肩膀上。

他蹭了蹭脸颊。

夜衍的手慢慢往上，摁住他的腰。

他耐心劝着小殿：小殿，你还小，不能喝太多酒。

云岁极其模糊地应了一声：哦

尾音轻颤，听起来有撒的意味。

银的衣衫已经不再是当年在瑶池锐鳞，糙平凡的料。

而是焕然一新的鸾凤金镶砺纹，上等的兵服英甲嵌在右肩，单不说气派，也是飒疯的劲力。

但云岁盯着他右肩上的英甲看了很久，久到已经就这样被夜衍抱回寝居。

夜衍换上这英甲的时候，会不会也跟父帝想的一样?

觉得守护六界，是他的天职。

也许是真的困了。

又或是醉意麻痹了他的智。

云岁纵使等他有千言想说，可如今只能闷闷的闭上。

后背靠上榻上的那一刻，云岁刚到脐的外衣往上拉了一。

云岁这几日穿得一直很单薄，蔚蓝的衣料像清澈透凉的灵泉，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抚过衣面的褶皱。

小狐狸腰间没有束腰封，而是一条金灿璀目的腰链，苏末端缀着红的玛瑙石。

其中有一颗正好覆盖住云岁的脐。

夜衍眸光暗沉来，仿佛透过指尖上的衣料，可以知这的灼。

云岁半阖着眸，抬起一只手慢慢摸着他的脸庞，像在确认他的真实。

一刻，他忽然动了动，轻轻问一句话：

夜衍，你这次回来，又要走多久?

夜衍一愣。

因为小殿说这话时，尾蓄着盈盈珠，却如本人一样倔的没有来。

他不过是第一次不告而别，但在云岁里，却好像已经是众多次的习惯了。

像他年幼从满心喜期待回天界，到日复一日将注意转移在他养的灵上。

云岁没等到夜衍的回答，自顾自的翻了个，白绒绒的尾动了动。

尾扫过夜衍的手背。

随后，小狐狸淡淡：你最好在明天之前，能想一个让我听起来不那么生气的回答。

这一夜，夜衍没有再寝门。

他守在云岁床榻，像护着年幼翻床那样，静静等。

等天界第一束霓虹霞光从灵山缓缓升起。

等云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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