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如此模糊，他多希望闻颜会和他说：你终于醒了，梦里那些都没有发生过，不要难过。

“江昊……”闻颜坐在床边的椅上。

好像是真的。

好像是真的。

江昊动?了动?，用枕掉一些泪。

“你怎么在这里？”他安静地问。

闻颜笑笑：“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我……”江昊咽了咽结，才说：“我回来上学。”

闻颜看着他。

他从黄昏等到晚上，江昊才醒来。这两个?小时里，他不知?在梦中哭过多少?次，到睁时，里已经有一些血丝，雾蒙蒙的。

黑夜里，闻颜和这双睛对视，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明白了江昊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他侧过，在床边坐，用手盖了盖江昊后脑勺。

“怎么不告诉我？”

江昊用手撑着床坐起来，垂着，似乎有些后知?后觉的别扭，“我就是……觉得应该自己?。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什?么事都让你来帮忙解决。”

为了不打扰江昊睡觉，天暗来时，闻颜也只开了房间里一盏很暗的灯。

他手轻轻一用力，就把江昊的脑袋在自己肩膀上，好让他靠着自己。

“我爸是两个?星期前?走的，其实半年前?他?况就很不好了，”江昊侧过脸，鼻尖抵在闻颜锁骨，“后来的治疗里他也很痛苦，有时候我想，他走了未必不是一解脱。”

“只是可能有遗憾，我爸一辈都过得很辛苦。”

江昊说话的时候，闻颜一直摸着他发，偶尔用手指碰碰他耳朵。这一切都是意识的动?作，他只是希望江昊能得到一些安。

“是不是很久没睡好觉了，还困吗？”闻颜问。

江昊小幅度地摆摆，“不困，我坐的铁，昨天晚上到的，已经睡了一天了。”

“那现在跟我回去吧，你这里什?么都没有，住不了人。”闻颜抬了抬肩膀，示意江昊坐起来。

但?他没动?，鼻尖沿着闻颜颈侧往上划了一，轻轻地问：“能不能……陪我走走。”

闻颜把车开到黄浦江边。

这个?时间，只要是在江边，哪里都很闹。

华灯初上，夜的上海比白天更加繁华。

空气?有些闷，的风中裹杂着江边的汽，贴在肤上让人觉得格外黏腻。

闻颜上的衬衣并不正式，是休闲的宽松版型，他摘了两粒领的纽扣，也扯松了领带，陪江昊在江边散步。

他们?走了很远才停来，江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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