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看向刚才那台无人机的位置。

他问：“哥哥给你投资，不好吗？”

霜序看见他耳朵上的耳机，以及站在他椅旁边的老方，已经走几步的脚步倏地刹住。

舒扬兴许会念她在飞雪危难时力挽狂澜，理解她的难，支持她的决定，其他不离不弃一起陪伴飞雪熬过低谷的老员工呢？

贺洲发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哂。

是很为难。

她跟沈聿说的话，贺洲都听见了。

说完不等她答复，就脆而冷酷地挂掉了。

他冷峭的语气：“谁告诉你我是看他的面？”

但她没把这些难告诉沈聿，只：“本来洲哥就是看你的面才会答应跟我们合作的，是我让你欠人了。不过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学商量一，再重新寻找一个合适的合作方。今天的首飞很成功，可能会有公司有合作意向，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沈聿的神让她有些看不懂，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薄讥诮地一扯，嘲意味得快要从发丝末梢散发来：“二十二岁还没断，你哥让你什么就什么的宝宝瓶。”

沈聿看她的犯难与犹豫：“很为难吗？”

我的公和私不都是你吗

霜序看看停在不远的那台库里南，跟小廖代一声：“你们先回去吧，我跟贺总谈事。”

“……”

空气静得针落可闻，霜序觉得到他周散发的冷淡，或者说是，山雨来的压迫。

哪跟哪啊。

果然跟她和沈聿的谈话有关系，霜序解释：“你帮了我们家很多，我哥只是不希望欠你太多人。”

“你哥不让你跟我合作，你就要找新的合作方，次他给你把刀，你是不是要死我？”

沈聿笑着：“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人我慢慢还，这些你不用在意，你自己喜的事就好。”

徐桢立在车旁，为她打开车门，霜序坐上车，他将车门关闭后没有再上来。

沈聿聪明至极，却把她保护得纯善好骗，到现在，她还以为沈聿只是单纯地不希望飞雪和云盾产生商业上的合作。

老方喜捯饬自己的无人机，不仅在上面贴了一张大贴，还加装了麦克风，没事就放在办公室里偷听有没有人说他坏话。小廖贼坏，每次专门对着他的无人机说。

不过，她又没说他坏话。

回去时，经过贺洲面前，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凉凉地乜着她。

“什么瓶？”霜序茫然。

她刚坐，听见贺洲：“怎么没带你的瓶。”

霜序：“知了。”

“我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飞雪也不能一直依赖你的投资。”霜序，“你不是说，要等我上市敲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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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才得到的机会，如果给他造成了负担，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即便不是云盾，她也没把沈聿放在选项里。

跟沈聿说完话，往回走时，不到两米的地上放着一台静止的无人机。

霜序想了想：“不用了。”

“要等你吗？”小廖扒着车门问。

“我耳朵没聋，怎么宋总很失望？”贺洲嘲，“耽误你找家了是不是。”

她转看向贺洲，后者寡着一张英俊的脸，用狭冷锐的睛幽幽盯她。

沈聿离开后，霜序继续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等把所有设备都搬上车清场，正准备离开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都不是重，重是刚才她和沈聿旁边那台无人机，恰好就是老方的。

他沉静的目光望她片刻，最终笑了一，一抹怅然从他底闪过：“小九大了。”

现场到都是无人机，霜序也没在意。

又问，“哥，我找洲哥帮忙，是不是给你增加负担了？”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飞雪能起死回生不容易，大家都为这个项目付了很多，虽然现在已经度过了难关，今天的首飞直播也引起了很好的反响，但好端端地要是换投资商，放弃云盾这个大好的平台，对公司的发展并没有益。

“跟云盾的合作，你想继续就继续吧。洲的心思不好捉摸，次需要帮忙先来找我，不要麻烦他，记住了吗？”

而且，贺洲那里恐怕会很麻烦。

“我跟我哥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你什么。”霜序说，“你跟我合作，本来就是因为看我哥的面，要是这件事让他不舒服，我当然不能心安理得地……”

她话没说完，就被贺洲打断。

她接起电话，彼端传来的声线淡得没温度，言简意赅两个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