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准备好的大段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如今的场面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他不想放她离开，他能如何呢？

萧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再回话。

云夭了然，“对了，陛说今夜有话要与我说的，是什么话？”

他太过自负，自以为这些时日的经历，会让她如同他一般上心，可是她并没有。

可她不愿。

云夭怕他生气，又立刻：“陛无需现在应我，我自知这祈求并不容易，怕是会受到朝中众臣的猜忌。只是先提提罢了，还是得等着时机成熟。”

云夭看着他面无表的脸，喊了他一声：“陛？”

萧临忽然到有些不过气，有些不可置信问：“所以……你选择留在我边，成为我的谋士，一心谋划策，皆是为了……大邺江山？”

他停滞许久，只是又“嗯”了一声，：“你说的是，此事或许会引起朝臣反对，不好办。”

萧临不动声，没有任何反应。

云夭心一震，吃惊：“这地方怎会有烟？好啊！”

或者说，皆是为了能够从他这里获得脱离籍，脱离皇的机会。

白披风，自己所有的预想，似乎都成了笑话。

话音一落，远天际忽然一亮，接着是大爆炸声从空中传来，云夭转看去，没想到竟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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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知，原来她本不想留在自己边。

从一开始便不愿，这两个字她曾经也说过好几次，如今他不想再听到。

既然为她脱离籍，她便会离去，那若是永远将她限制在籍之中，是否便永远不会离开他了呢？

朝臣的想法，他何时在乎过？他想的事，哪怕立这样一个女为后，只要他想，他可以冒全天大不违去。

好像那“五郎”，真的只是自己的镜月，黄粱一梦。

萧临没有看远的烟，只是看着那粉光照映在她的脸颊，闪烁着，细品着这极近丽的烟火，可心脏却一疼起来，甚至比之曾经藤条打在上的更疼。

他看了她很久，才转一瞥空中漫天桃，冷淡：“哦，不过是突厥从大邺带走，大可汗分发去，没有人要的烟罢了。今日祖灵节正好，活跃活跃节日氛围。”

云夭观看着景与烟，陆陆续续开始说起话来，闲聊着最近她帮着巫医的那些事儿。萧临看着她，似乎听得极为认真，可实际上，他一个字都未能听。

他垂眸，脸上依旧面无表，双拳攥到发疼。

“嗯。”萧临这才回过神，看着云夭，嗓似乎卡住了东西，吐不，咽不。

“我们运气真好，在这里还能见到这么漂亮的烟。”云夭抿着小嘴，笑得甚是喜。

他怎么就……变得如此畏首畏尾，懦弱到连自己亲手为她了烟都不敢说？

他满脑只剩，她想离开，她不喜他，她留的目的都

只是忽然察觉，在四周无人的地方，她对自己称呼，又变回了恭敬的“陛”二字。

云夭有些心虚，又：“我知我所求不易，因着我家父份，涉及谋逆党争。可我自觉一心为陛殚竭虑，哪怕豁命。于是今夜大胆，这卑微心愿……还望陛恩赐。”

萧临将目光重新落回她的侧脸，逐渐收起思绪，他发现，自己错了，古娜也错了。

那烟与她曾经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当升空炸开后，成了一朵朵粉的桃，再慢慢消失，一朵接一朵，留无尽遐想与思绪。

云夭完全不知萧临心底的想法，有些不解，“陛最为在乎的，不正是大邺江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