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伤怀 彼此早已面目全非，只有……

“圆月，等一等吧，有朝一日，你我都会拥有一切，绝不会再惊慌无依，战战兢兢。”

怀中人无意识地“嗯”了几声，算作对他打开心扉的回应。

半晌后，灵徽像是折腾累了，终于陷了沉睡，窝在赵缨怀中，轻微打着鼾。一切归于平静，只闻得车辘辘作响，踏在空旷无人的路上。

赵缨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掀起了车帘，向着车后方望了几。那个叫宣的徒步跟随于车之后，不过他倒是乖觉，始终和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恪守着婢该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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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听到了响动，那人回过来，明亮的中带着笑意：“女君，你醒了，可还难受？”

至于那个婢，姑且放着吧，想来也不会什么幺蛾。

“圆月，你猜的对，我心悦你，放不你。这不堪的心思，一直藏在我心中多年了，我不敢让你知，更不敢让师父发现。你这样好，该有世上最好的姻缘，我赵缨怎堪相……”

谷风习习，如履薄冰。

灵徽醒来时，嗅到了一阵辛辣的草药气息。朦胧的光，一个人正坐在不远拨着烛火。她的姿十分窈窕，动作轻柔而舒缓，寻常的动作被得赏心悦目，就连灵徽都忍着，多看了片刻。

他太清楚自己的境和份，这样的冷静智伴随了他半生。帮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也将他从的悬崖便拉回到了现实的山谷中。

一改往日的平静敛，他郁俊的五官掩藏在夜里，随着风灯的摇曳，显几分郁，几分莫测。

说不难受是假的，就像是被钝击中，疼痛中伴随着恶心，恶心里夹杂着眩。她勉力撑起，想要绽放一个得的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实在算不上好看。

。赵缨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脑海中替闪现了许多人和事。

“我要走的路，注定荆棘重重，随时都有粉碎骨的风险。我不敢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哪怕让你遇到一危险，我都不愿。”

公主只是表面荒唐，心谋算颇多，他并不希望灵徽招惹。可是既然这傻姑娘已经招惹了，他也不介意多来一份力帮她去周旋。毕竟从目前的况来看，是友非敌，灵徽在城中多一重庇护，他便能多安心一分。

赵缨倾吐完心中的话，乌黑的眸中聚起了一团化不开的愁绪，然而在愁绪的，又仿佛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

赵缨忽然垂眸苦笑，圈泛红。他用指了灵徽乌黑的发，白皙的脸，又慢慢向了她鲜红滴的。心思就像是涨了的，时而澎湃激越，时而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