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回店里坐坐吧。”他绞尽脑也不知该怎么安人，他猜想赵嘉闷在这个压抑环境里两三个月，现在还要每天跟导演和何颜月这些人抬不见低见肯定憋屈，不如回去猫狗见见朋友，多少可以疏解一绪。尤其是柴飞，随便什么吃的给她也会让心好很多吧。那个人总会散发让人心安的舒适。

同龄人不可比拟的。这样一个带资带量组的女二号，导演实在难以拒绝。

“这次就这么着了呗。等。我现在是链底层，没靠山没底气。”赵嘉捡了一颗盘里的生米丢嘴里狠狠咬碎：“让我逮到机会……哼哼。”

“导演说，这次让我委屈一，一戏会给我留位置。”赵嘉苦笑：“白纸黑字的契约他们都可以你妥协，这鬼话谁会信，真拿我当三岁孩骗，呵。你说我要跟他撕破脸走合同吧，一上来就得罪了大导演，不是自己找死么。”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赵嘉不可置信地瞪他一，掏手机劈里啪啦不知发了什么，片刻之后：“搞定。跟飞哥说一声别说留个桌了，就算是歇业让我们回去一天也没什么问题。”

他用勺撇去了厚厚一层浇，把所剩不多的蟹黄酱全盖在碗中，才吃了几便觉得从胃到五脏六腑。

金梓杉知她不是有意针对，她里的艳羡不假，话也不假，可太刺耳。

虽说表面装作不在意，但金梓杉看得赵嘉这两天心低落到极。

“……那你什么打算？”金梓杉脑转得飞快，可赵嘉把利害关系分析个透，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添补的，一句“总会有机会的”悬在嘴边太轻飘飘了，说不，这一行运气成分太大，谁也不敢说会不会有机会。

赵嘉瞥了他一：“唉。羡慕你。他们拿谁开刀也不敢动你……”

倒也是，那个人看上去不怎么在乎钱，柴飞从来不说漂亮话，却对边的每个人细致微。金梓杉忽然想起他去面试的那天，临走被了一盒苹果塔。他料理的跟他本人很像，外表朴素却真材实料，吃着吃着还常常不经意收获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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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以……但时间太了可能店里约不到位置……”

“那可不。”赵嘉摇摇颇遗憾：“基本就是每个女孩的择偶标准了吧。”

金梓杉默默不语，就班回到房间，刷牙洗澡背台词。夜人静独自躺在床上，赵嘉耀的自信让他不自觉想到未来，冰冷空虚总令他难以成眠，几乎是瞪着窗外从漆黑到蒙蒙亮。他爬起来从小冰箱里翻那个玻璃盒，里面的蟹黄酱只剩个底。他迫切好衣服直奔餐厅想要上找到一碗面或者一碗饭填满自己。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幅蓝图书写着自己想象中的画面，会功成名就会幸福满会有一所房有很大的落地窗养几条狗或几只猫，会有一本回忆录的容等着他们去创造，而他的心空空如也。未知的未来从不会让他跃跃试，只会让他无比恐惧。他像一空壳，不知自己会去哪里，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比现在更加面目可憎。

“你？你这怎么黑圈比我还重？”赵嘉端着盘拿了两个平时不敢选的芝士火卷坐到对面：“你这样我很动啊帅哥！”

“行啊……我现在空的很。你排的开吗？”金梓杉一愣，他的本意是让赵嘉自己去放松一，可对方似乎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也要回店里。

他打开日程安排，明天要早起拍个日，之后一整天没他的戏。

赵嘉，有天赋有有理想有实力，却等不来一个机会。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此刻赖在这个位置上仿佛只是因为吃了父母的红利。边的女孩愤愤不平，每一个字都让他如坐针毡。

金梓杉就羡慕她这个自我开解能力。还没人安她呢，自己就好了。

“嗯。飞哥人好。”

金梓杉猛然意识到，赵嘉喜的不一直都是这一型么，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温柔贴，关键是还得厅堂得厨房，看他对小动的态度也是耐心负责，有同心。这么久的相，他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烟酗酒之类的恶习，更没见有什么糟心的纠葛，应该……还是个单？没仗着自己相周正就勾搭边的姑娘或者女客人，言行得，从没有社会人那一嘴油低俗的玩笑。这么看，怎么好像整个人都挑不病，赵嘉喜他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