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琛捡起掉落的抱枕，拉开一张折叠桌，将糕挖走一角。

谈话即将结束，狄琛用一句“等等”挽留住对面那个差把电话挂了的人。

顺便和陆今打电话密谋，他在心里默默说。

公车开过一段林荫小路，重叠的树影变幻莫测，路边有摆着小吃摊的中年女人，佝着腰，背影肖似狄书惠。

狄琛看着膝盖上的柠檬糕，眸光闪烁：“没有。”

这个问题陆今隔段时间总会问一次。

房间里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气息，仿佛在通过这个方式说明，气息的主人刚走没多久。

整个租房空间唯二大的卧室，床的空调被叠得像瑞士卷，被单上还印着酷似波纹的褶皱。

岑宴秋坐在床，一条踩着床沿，没半自己涂的意思。

岑宴秋在他的租房里赖了三天，换洗衣服却只带了一，今天趁他没醒，狄琛偷偷溜床，不料因为走得太急穿错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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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卧室是蚊养基地吗？”

公车到站，狄琛把糕带上楼。

他以为岑宴秋终于走了，结果去台一看，这人站在单元楼外的大树，啪啪打蚊。

行借住的这几天，这个人就像豌豆王，这也嫌弃那也嫌弃，晚上说什么都不许开电风扇，谁不让他开空调就跟谁急。

“刚才去哪了？”他问。

现在他穿的是岑宴秋的短袖，岑宴秋穿的是他的工字背心。

但勺还没放嘴，屋外忽而一阵此起彼伏的拍门声，两重一轻，敲得很有节奏。

那枚窃听，一年以来，他去岑家别墅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岑宴秋到租屋来得多。

林荫和守着无人问津的小摊的中年女人被一齐甩到公车后。

“狄琛，你心了吗？”

狄琛有次说了句“电表太快”，岑宴秋半夜十二气哄哄地跑楼，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放窃听的人换成岑宴秋，大概不费灰之力就能完成。

“还在找。”陆今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我也需要时间。”

狄琛卧室先把空调打开，取一盒驱蚊的绿草膏，“这个比的效果好，一涂就不了。”

狄琛把门把手向一摁，门后的个男生不 耐烦地侧来，左手握着一个绿剂，边走边拍打小的蚊包。

对着侧凸起的红包一通，岑宴秋扯扯绷的领，眸掠过狄琛的嘴角，停来欣赏他昨晚的杰作。

他着裂的面，轻声：“那个临时悔捐的人……你有他的消息了吗？”

狄琛：“甜品店，买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