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换成了四秀的训斥声。

“我看你们两个都丢脸！一个曹立群就值得你们俩吵成这样？你们是才从尼姑庵里来的，从没见过男人？”

德芳小声辩解：“我对他可没意思……”

“还不是你拿他找事儿！”四秀大喝。

宋绮年还是一次听四秀语气这么严厉，隐隐吃惊。

四秀：“我才不你们是不是为一个男人吵架，宋小也不会在乎这儿破事。我气的是，你们是从济慈院里来的，应该知世对我们这些孤女有多坏。我们本应该团结起来，互相扶持。可你们却居然为了个男人反目成仇！”

德芳和贤文都鹌鹑似的缩着脑袋。

四秀继续训斥：“曹立群这样的公哥儿，上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们宋小的追求者多着呢。他算个啥？你们既然被宋小从那么多孩里选来，可见是觉得你们是可造之材的。你们要跟着宋小多学本事，多见识，别整天只盯着前半米这儿地方！”

德芳和贤文都啜泣着。

宋绮年朝柳姨看去，欣：“四秀大了。”

“你一手教来的，当然好。”柳姨笑。

谁能想得来，里面那个气势威严，说话有理有据的女孩，几个月前还是个畏畏缩缩的小女仆？

在四秀走上了服装展的展台时，她也迈了新的人生阶段，彻底蜕变。

柳姨局促：“绮年，我也不是想涉你。只是你对这个曹先生……”

“我和他恐怕只能朋友。”宋绮年，“不过，他确实很讨我喜。他的让我很满足，让我充满自信。”

她就和千千万万的普通女人一样，渴望被。

不过宋绮年也明白，真正让她有安全的，不是被一个男人着，而是自已自已。

消息

宋绮年把曹立群足足晾了三天，任由他打电话，送鲜糖果，都不回应半个字。

这期间，宋绮年也没闲着。她终于将模特和设计方案定了来。

模特是灯泡大王钟家的小，年方二十，生得明眸皓齿，削肩柳腰，是个标准的东方人。人也温婉斯文，教养很好，不摆名媛架。

据钟小的特，宋绮年以《白蛇传》为主题，设计了一青白二的茶歇裙。

试穿的时候，衣服上效果很好，钟小也很喜。

“那就定了吧。”宋绮年这么说着，却并没有完成创作的喜悦和兴奋。

不是不好，只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追求的。这大概是艺术创作者最常见的遗憾了。

直到第四日，正好是曹立群之前约好了在家里开派对，请宋绮年上门玩那一日，宋绮年才终于接了曹立群的电话。

电话打完不过半个小时，曹立群就捧着一大束黄玫瑰走了“绮年衣舍”的大门。

宋绮年似笑非笑地问：“你家的派对还办吗？”

“办！”曹立群立刻，“当然办！我就是来请你过去的。”

宋绮年提起手袋：“那走吧。”

曹立群欣喜若狂，摇着尾跟在宋绮年后，把她请上了车。

曹公馆富丽堂皇，沙龙里铺着波斯的地毯，摆着法式家。客人们用着英式的晶杯，喝着大西洋尾酒。

这里乐声震耳，空气有些浑浊，充斥着一香烟、烟、酒和香混合气息。

客人们都十分年轻，衣着时髦，细。

甚至还有两个女客还是宋绮年的客人，穿着的正是她设计的裙。

才午后三，许多客人都已喝得酩酊大醉。大胆奔放的更是双双躲到了园，谈说去了。

宋绮年不喜这乌烟瘴气的环境，但初夏确实是个聚会的好季节。

天气足够和，女土们可以穿上轻薄漂亮的夏季茶舞裙，可又不太，脂粉不会被汗。

有一个登女郎，剪着波波，脂粉极。

她手持杆烟，幽幽吐一气，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宋绮年。

“就是那个总上报纸的、所谓的服装设计师？看起来一般的嘛。”

“喂，dd。”曹立群立刻嚷起来，“对我的朋友礼貌！”

时登女郎都有个洋名，且喜用一个字母的叠字来称呼，什么，dd，jj。

但也不全是如此。比如宋绮年。她的洋名据 belle &039;epoe而来，就叫bel（贝拉）。

如果叫bb，就不大好听。

“这里谁不是你的朋友？”那个叫dd的女郎不屑笑，“反正你过阵就又换一个了。得罪了这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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