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间，两人形成了某共识。

“砰！”

一楼大厅玻璃碎裂，众人闻声回，只见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兵忽然持枪从人群突围，嘴里大喊着“放开我们老大！”

在他后，一小队士兵随而上。

打着保护顾晏随的名号，喊着击杀鲛人，却轻易就被识了破绽，时卿没放过这片刻的空档，拿量绞杀枪，上膛。

砰！

满场皆惊。

砰砰砰砰！

守卫队急手，速度仍旧不敌，量裹挟着电破空而来，从为首几位研究员穿过，溅起一地血。

时卿没有留手，另一把机械刀，直接刺男人的腰腹，刀刃刺破血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顾晏随却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接着，世界旋转。

颠倒模糊的视线里，唯有时卿的背影愈发清晰。

顾晏随目送他远去，狂风拍打脸颊，海风呼啸，他的人沉海里。

顾晏随安静地闭上睛。

鲛人的泪（6）

呼……呼……

咙涩，视线模糊，行动也越来越迟缓，时卿又一次使用瞬移能力，躲藏墙角。

我该怎么办？他想。

苏芸聪慧棘手，又备了最先的追踪设备，天罗地网，目光无不在。

他却只有自己。

无法脱离源而逃的自己。

对方很快便会找到他的踪迹。

又或者，放线钓大鱼，追踪他以捕获更多鲛人。

从那个小卒的只言片语来看，族人已经在疯狂寻找，此刻回去，只会令他们被动。

时卿倚靠在墙面，仰望着灰扑扑的天幕。

他回不去大海。

“……系统？”

时卿意识开，记忆里脱的声音却始终没有现。

这是霓虹灯也无法笼罩的暗一角，静谧无声。

前几世的记忆伴随着这一世的回忆，疯狂涌。

帝时卿。

四海之主，鲛族未来的王。

时卿心脏剧烈动着，有些痛，他垂眸看向鲛鳞上的血痕，底充血泛红。

血在叫嚣杀戮。

“我尊敬的小殿，海洋是无不在的，您需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暴力与毁灭。”

脑海中忽然浮现老的话。

血腥和杀戮是藏在鲛人骨里的基因，与生俱来。

为海底的等生族群，他们拥有基本和德的同时，顺应适者生存的天地法则。

越丽，越残暴。

“但您最好不要这样。”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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