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随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心在失控。

“你想学？”

顾晏随。

时卿却拿过他手里的冰丝，轻放在石桌上。

“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顾晏随一愣。

随即心里漫上委屈，他伸手抱住时卿腰，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尾。”

时卿：？

“没有漂亮的鱼鳍，也不是鲛人。”

顾晏随茶言茶语，“如果学不会织绡纱，会给你丢脸。”

时卿：“……”

小老虎憋笑，在一旁添油加醋：“大人，您族里的小崽笑话他，嫌弃他不上您。”

时卿叹了气：“顾晏随，你是人。”

顾晏随茫然红了，族是横亘在他们面前最现实也最危险的崖，而他追寻着对方的影走在钢索上。

“我喜这里，想要留。”

顾晏随护着的鲛珠舍不得离开，“老说了，只要我离你足够近，便不会有事。”

“我想要永远留在这里。”顾晏随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卿卿，别赶我走。”

时卿：“……”

顾晏随像是从某男德班修回来一样，撒卖惨装可怜，一组合拳打来，很难不犯迷糊。

更何况他本就生的冷峻帅气，妥妥的冷上位者，禁威严，这般放低姿态的祈求，没人能遭得住。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学，也不需要尾和鱼鳍。”

时卿说着，语气微停顿了，面微有些不自然。

“因为我只喜你。”

顾晏随幸福了。

幸福的顾晏随心安得地跟在时卿边，享受那些小鲛人嫉妒的神，心里升起了隐秘的兴奋。

占有得到极大满足。

时卿带他游遍了他生的海域，漫步于各珊瑚礁和鱼群，受缤纷斑斓的鱼群从自己周穿行，淡淡的白光萦绕转，与前的珍珠辉映织。

顾晏随也抵达过幽不可见底的极领域，那是人类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年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充满未知的危险。

无尽的渊倒映在男人眸底，顾晏随清楚知到自己心的恐惧。

“回去吧。”时卿温柔地牵起他的手，朝上游去，“你的承受不住这片磁场的压力。”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不该由你来说，实质的伤害面前，所有言语都苍白徒劳。”

时卿嗓音依旧温和，只是底藏着令人看不透的光，“人类终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得到应有的惩罚。”

顾晏随私心地不去想这些事，默默离时卿近了一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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