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聊了很久，宁无衣只接过大徒弟手中的药包，亲自放到了裴闻钰手上。

多少贪嗔痴怨，多少生死别离。

裴闻钰低眸。

“王爷啊。”

“次来，师兄带你逛蓬莱岛。”

用过饭后，聊了没多久时卿便要山，裴闻钰不可能住在这里，更不可能来一趟还任由自己在这儿待着，再者时机已到，他也的确该回京了。

听他们喊：“小神仙”。

时卿神温，张开双臂抱了抱他，临别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时卿拜别师父。”

裴闻钰指尖颤了一，觉手里的药有千斤重量，他问：“这是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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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

“我能照顾好自己，师兄不必担心。”时卿拽过沈霖，笑着说，“还有兄呢。”

楚风看不得这些，接过药包，看着小师弟神认真：“我陪你。”

时卿摇，师父年纪大了，在江南需要人照应，师兄也因此一直留在荆州，来京城游玩可以，但期不行。

一行人告别江南。

男人抬手捂住脸，没忍住勾笑了来，神似疯似狂。

不远的裴闻钰投来目光。

“闻钰啊闻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裴闻钰垂帘，很轻地了。

还好没提某王爷，楚风抱臂冷哼。

“嗯。”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裴闻钰忽然没来由地想，应该是时卿这般模样吧？

却不知当地人哪来的消息，得知时卿要走，纷纷站在城门相送。

宁无衣尾轻抬，平日随和的目光沉了些，隐约可见年轻时杀伐果决的影，“我是老了，可你若伤他，老夫也不介意跑一趟京都，亲自把人接回来。”

宁无衣瞬间红了眶。

“补元固本的，药方都在里了，劳烦王爷上心。”里面有几味比较珍稀，但对于裴闻钰应该不难。

他看见时卿避着他偷偷喝。

宁无衣清楚自己一个老儿留不住他，手里提着药包的，问：“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若真有神在，又怎会有人间炼狱？”

“若你哪天不需要卿卿了，把他还给我们。”

蓬莱岛？裴闻钰思索片刻，意识到是东南边的仙岛，他只在话本上见过。

倒真有神韵。

真有意思，裴闻钰看向前方的少年，光落在他上，白衣黑发，清冷疏离，神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悲悯。

裴闻钰不便透份和行踪，便坐在车里，透过车帘的隙看向跪地的百姓。

“起来，乖徒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