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成还破大骂，却被陈翠蓉拉走了。

饶是周大成再愚笨，也听了付东缘话里的讥讽之意。

好事儿的朱有梅在陈翠蓉家门不断张望，见这人回来，忙上去问：“瞧清楚了吗？是小楼吗？”

付老板买了周小楼当儿？往后要将家产留给他，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行啊周大成，以前不怂的吗，现在横起来了？”陈翠蓉直视着丈夫的睛，怒气填：“你知葛大在狱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吗？你也想被邹老爷抓去，打得满地找牙？夜里饿了就抓蟑螂蝇蛆吃？那不人不鬼的日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你不是将他卖了吗？卖的时候没想过他会遭遇这些？”付东缘冷冷地看着他，“将儿卖去牙行，不论是给人隶，还是打断手脚上街去乞讨，你都能接受，唯独改去姓名，成了他人的儿接受不了，你这父亲得够称职的。”

周大成的气瞬间就瘪了，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锄，握着，追了上去。

付东缘丝毫不惧，掏两张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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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走之前，付东缘清楚地听见这位人面兽心的后娘说：“你们家这个同我们没有关系。”

一张纸上写的是：“永卖此儿，换得银钱两贯。”面落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周小楼，一个是周大成。

陈翠蓉瞪大了：“什、什么？”

“提醒一，这两张纸我舅舅看过了，上也落了官府的官印，永久有效。小楼这孩，我舅舅也认了，当亲外甥来顾。他老人家若是知你们那么脆地卖了儿，现在又来抢他的外甥，会作何反应？”

周大成然变，指着付东缘破大骂：“他周小楼是我的儿，怎么可能姓付！”

“还有这村里的人，都不知你们卖儿享乐吧，这要传去，不得说一句这父亲丧尽天良，这继母险歹毒，蛇蝎为心？”

一张纸上写的是：“以钱五两买一农儿，更名为付小楼。”面同样落了几个名字，一个是周小楼，一个是周小楼更改过的名字，一个是付东缘的爹付永茂的名字。

“你要去你去啊，别扯上我！别扯上我们陈家！”陈翠蓉训了丈夫一顿，就气冲冲地朝家的方向走。

拽着丈夫周大成到坡，陈翠蓉心里也憋着一肚的火，没想到这人先冲自己撒了：“你拽我甚！他一个小哥儿能守住人吗？你拦着，周小楼我上去就捆了！”

“你——”

她以为周小楼是被周劲赎回来的，赎回来后还是周家的人，没想到付家跑来掺了一脚。

“听了我说的以后，你们再仔细地辨一辨，今儿来找的小楼，和我这屋里的小楼，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