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人醒来，顾听澜郁了近一日的心稍微轻快了些，合上门缓步靠近床沿，轻手压了压白云霁肩的被角，才在床边的看护椅上坐。

“云霁，还好吗？”见白云霁直盯着他看却迟迟不回应，顾听澜的声音张了起来，顾不上再比划手语探手就摸上白云霁的额。

好半晌白云霁都没能反应，他只用过两次的听觉系统此刻一片轰响，像是被顾听澜的嗓音一击穿，又留余音在脑里不停地回转。

他费力地眨了眨，迟钝的知觉也渐渐苏醒过来，羽被的肢是熟悉的酸无力，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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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扬的低沉尾音落耳中，一从白云霁的后脑飞掠而过险些惊起一不受控制的寒颤，恍惚意识到对方好像是在喊他，那这个旋律……是他的名字？

“饿不饿？”见状顾听澜松了气，收回手转而比划着手语问。此时已是次日的傍晚，白云霁昏迷了接近一天一夜，顾听澜担心他时间未引起胃中不适。

“吱——”很细微的动静，顾听澜推门来就见他睁着躺在雅灰的羽被中，致的面容上罕见地清冷一片。

“还难受吗？”顾听澜跟他对上视线也僵地勾一个笑，一边问一边着手语，为了方便刚醒的白云霁解，说话和动作都很慢。

想不起刚刚对方说了些什么，但摸额的动作想来是担心他的，因而他像是宽般朝顾听澜展颜一笑，小幅度地摇了摇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白云霁缓缓将视线转到他脸上，像是回过神似的轻轻勾了勾角朝对方一个不太像笑的笑。顾听澜方一推门他就听见了，原来他的房间门被推开是这样的声响，他想。

“云霁？”顾听澜略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峻端正的脸上神有些凝重，墨画般的眉都有了些皱起的倾向。

白云霁空茫茫的目光落在天板上，分不清昼夜的静谧环境让他可以抛开一切思虑就这么陷虚妄之中。

白云霁甚至无心分辨顾听澜的语和手语，只觉对方那带着几分低哑的声音像极了光的蔚蓝海洋，抑扬顿挫的语调又像是海面上的咸海风那般清冽舒缓，让他不住地想靠近。

白云霁被这温的唤回神，惊觉自己刚刚一直陷在对方的嗓音之中未曾任何反馈，神经不由有些绷，忙拉扯回自己的神志让注意力集中到对方的嘴上。

沉重的双，模糊不清的视线让他一时有不知在何的迷离恍惚。

随着一个个漂亮的音节从对方薄中跃，又不停地向着他袭来。白云霁人生第一次觉得读语是这么的吃力，他费力地绕开声音的扰，转而仔细分辨顾听澜比划的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