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抵抗的江送雪低了，这人纵使换了一副模样，蹙眉的神却与从前别无二差，看着轻不可察，实则敛到了人心里。

江送雪微微沉默，手掌轻抬替他拂开了那眉痕。江送雪向来是个冷漠的人，他持正不阿，对待师门里的师弟，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唯有燕，他欣赏关注，乎意料的严苛。

光粼粼，清冽幽，倒映着石台之上，一红一白的两个影——

只有两个人。

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可以将他拥到天荒地老。

倒影里仙尊抱住了鬼王，亲吻他艳丽的眉，锁住了他细瘦的腰肢，他的手掌在那红衣肆意探索着，在红浪中翻一片腻如玉的白。

旖糜浪的倒影里，白衣仙尊轻佻的瞥了一石台上的江送雪。本来还在垂眸沉思想着怎么摆脱江送雪封印的裴初，突然到江送雪的呼一，他稍稍抬，却被仙尊用手掌遮住了。

“凝神。”

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可裴初还是锐的察觉到了里面的异样。

江送雪能受到裴初的睫，好似蝶羽般扫在自己掌心的。他神不动，一边摈除杂念，端正己心，一边继续替裴初封印的鬼气。

里的心已经走了来，一黑衣坠着，是燕曾经的模样。江送雪没有看他，他却习以为常的伏在了江送雪的后，他抬起手臂覆上了他遮住少年睛的手背。

“你怕什么？”

心的声音轻佻浪，他的手穿透江送雪，一一的去临摹裴初的眉和鼻尖。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相，但心似乎对其格外的熟悉和眷念。

中的倒影还在继续着，竟是越发的不堪起来，而心的蛊惑却是一句接着一句，自仙尊的心间而起，一一的煽动着他的念。

“你不是一直想将他骨血了吗？”

“去啊，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你最想的事。”

“别再放他走了。”

“江送雪。”

最后一句，是裴初的声音，心一顿，突然拉了江送雪遮住裴初睛的手，裴初眉轻抬，似乎带着倦，一双幽邃静谧的黑眸，看向了仙尊。

清辉的月光照不寒山，可幽幽浮，映着结界反来的冷光，潺潺，恍然间好似几百年前那个旖旎的夏夜。

朝峰的后山，是划分给外门的弟聚居的地方，这地方不远有一片落玉湖。

裴初有时候执行任务回来，会先来这里洗个澡，清洗一自己上的伤痕和染在衣服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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