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塔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是……是这样……”

“你这不就是单纯的在撞大运……就不怕引来和司家一样心怀叵测的人？”

“已然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话虽是这么说，你就这么直接说了实，不怕我也是那边的卧底什么的么？”

乌塔听到这，愣了半天，然后伸手解了自己包着的褐围巾。

现在天已经黑了，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是林铭依旧能看得来，乌塔的手，在发抖。

乌塔了自己的脸，看着林铭，从石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林铭以为她要开始武力威胁，想要往后退的时候，乌塔忽然俯，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全是碎石，但是乌塔就像毫无察觉一般，跪在林铭面前，把抵在地面上。

“已经……没有路了……在教会里，所有人都说我生笨拙……但是现在我只能尽可能保证自己不崩溃……”

乌塔没有哭，她的声音里来的，是比悲伤更残酷的。

麻木。

光明教会，本就结构松散，他们只是一个在夹中传至今的古教派而已。

但是现在，几乎所有辈分稍的教众都被司家捉走折磨致死。

最可怕的是，到了这地步，教派甚至都不知司家想要得到什么。

乌塔，本来只是一个教会中平平无奇的掌剑人，在司家的最后一次对教会的抓捕中，她是唯一逃来的人。

帮她跑来的教众，是一个年事已的老婆婆，那个老婆婆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是：

“把剑扔掉，带着这些钱，不要在和教派有瓜葛，乌塔……我们的孩，活去。”

从那之后，乌塔就开始了浪。

她也尝试过像个落狗一样活去。

她把大剑埋地，然后酗酒，纵，挥霍，暴。

但是什么样的放纵，都难以减轻心里的痛苦和挣扎。

她不甘心，但是她只是一个年轻的仪礼官，她是个被教会抚养的孤儿，她没有人脉，没有以一敌百的实力，她有的，只有一些还沾着教众的血的金币。

还有这把剑。

她不是没有想过报仇，或者去救人。

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那样，就是在送死。

她也会像其他教众一样，被折磨的无完肤，然后丢去喂狗。

她不想那样死，如果真的不想活去，还不如自行了断。

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之中，她来到了刺客会外城，看到了易所。

一个不成办法的办法，在她的脑中浮现。

她从地里挖大剑，带着最后一线希望，把剑挂在了易所，然后为了引起别人注意，雇佣了小偷，去用偷窃造势。

她自己为了安全，住到了驿站，因为这里一来离易所很近，二来可以筛查有没有和司家有关的人外城。

乌塔已经想好，如果大剑被司家发现，那她就会选择和太太们狂之后，死在驿站里。

她的怀里，左侧袋，就是用来杀死自己的，一滴致死的毒。

然后，她遇到了林铭。

一个曾经和国政院正面对抗过，并且占了上风，知晓教派存在的神，异菌之主，林铭。

林铭是乌塔自己浪之后，第一次看到的希望。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颤抖的乌塔，林铭蹲了。

“有几个事，我要和你说明。”

乌塔并没有抬起，她伏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首先，我确实和光明教派有一些缘分，如果教派真的在司家手断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私心。”

林铭顿了顿，接着说：

“首先，我要知光明教派的所有历史，以及目前光明教派所存的一切知识，听好，是一切，你说自己是掌剑人，也就是仪礼官，教派历史应该是烂熟于心的吧。”

乌塔依旧没有抬。

“其次，既然你是来求我救场，那就没有让我钱的理，我希望你能归还我的钱，那可是我的全家。”

乌塔声音颤抖的问：

“只有……这些？”

“怎么，难我非得让你侍寝你才满意？你对我不兴趣的吧。”

乌塔依旧没有抬，反而把埋的更了。

然后，林铭听到了啜泣声。

过了一会，啜泣，变成了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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