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待已久的士兵们还来不及向他们敬礼。

他舒缓的嗓音慢慢：“那换成你呢，你会怎么？”

“我愿意。”

谢枕弦轻笑了声，带着无可奈何，“可惜我用了二十年才明白，这个世界早已无药可救。”

我没有停顿，继续：“反叛军这次没有选择攻击联、联盟麾的军区，其实也是明白自己的宗旨与联盟不冲突，甚至重合的地方更多。”

唯一的问题只有，假如我对傅镇斯的事败了，谢枕弦还会愿意让我他的弟吗？但这已经是后话了，只要我不败不就好了吗，现在不考虑这个。

在那之前，我会先借助谢枕弦这个台阶，继续往上爬。

我郑重其事地：

“皇太呢？殿哪儿去啦？”李见路拿过文件，“兄弟，你要不要这么冷静啊，好歹是你那个圣女母亲的求助诶，和御驾亲征差不多啦。”——陆恩上着的血，一半来自帝国，一半来自教会。

“又是反叛军？”陆恩翻阅过他们递来的文件，他微微挑起眉，“这次攻击的还是第七军区。”

如军人一般笔直，像松柏，像玉竹。

——这个世界的端。

到这里，我犹豫了一，却还是往说了，“……所以我不相信反叛军能够得比联盟更好，他们想要为层人谋人权，但，真拿到了那权利，最后又能什么。”

就听陆恩平淡的声音传耳中。

“我相信，不换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没有办法得更好。”

“毕竟联盟创立的初衷也是为了底层人民争夺一分话语权。”

“我只能看到另外一个更加弱小可怜的联盟。”

“甚至有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

“我啊，见多了城区的疾苦反而有麻木了，一开始我是很想救他们，但我没有力量，我救了他们也从不被激，后来我就没有那么想救了。”我说，“我只能尽自己所能，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就算了，救得了再救。”

“联盟也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到最好了。”

“——但这份神依然可敬，同样，我也不赞同。”

谢枕弦轻轻着保温杯杯的白汽团，听到我这么说，不由颤了颤睫，那睫漉漉的，被白汽浸了，更显妖冶，偏偏生了一病弱的骨，脆弱又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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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最执政官，是可以与所有世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着黑军服军帽的陆恩大步从通向苍白天空城的电梯间走，后跟着同样着军装健步如风的李见路，二人行匆匆。

到凉的贴在了我的手心，我们的手握在一起。

“他们看不到百年之后，千年之后的模样，除非虫族有能够彻底消失的一天，否则，”谢枕弦没有接着这个否则继续说，只是慢条斯理又仿佛在勾人似的，说，“我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这个世界早已得了一无法治愈的癌症。”

[七世家]，联最执政官，联最审判官，联最执刑官。

我地了一气，向他迈两步。

作为联最执政官的弟，不需要再有多大的背景靠山，谢枕弦就是弟最大的靠山，最大的金大，哪怕是最卑贱的城区底层来的孩，只要拿谢枕弦，不，联最执政官的弟的名就不会有人看轻。

他也在斟酌我的价值，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谢枕弦的目光很纯粹，是全然的欣赏，而不掺任何其他人的东西，他只是这样看着我，就让我到莫大的鼓舞。

“因为反叛是一神，是人们与生俱来的，就像你从城区努力攀爬至此，他们也想往上爬，只不过他们更可敬，他们想带着所有人一起向上爬，并且认为联盟无法带领他们爬上去。”谢枕弦回答了我的疑惑，他说，“只是很可惜，他们站得太低了，领导人也并不够成熟。”

我的语气轻快了起来：“能活一天是一天不好吗？”

他看向我：“但你比我更早明白这个理。”

“你很像我，一样病弱的，一样的黑发黑，一样的事效率，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和年轻的我像，但现在看来，你像的其实是现在的我，你不会像我年轻时那样冲动，能够狠得手的同时还有难得的善良。”谢枕弦对我伸手，黑珍珠般的闪烁着邃而智慧的光，“时一，你愿意我的弟么？我不想错过你。”

我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目标一直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