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全程守着白珩为她送行，景元替腾骁将军留，步行追随师父左右。应星作为工造司的代表不声不响的走在人群里，离朱注意到他在手臂上缠了一圈白绷带。

白麻加在有些地方的风俗文化中有“服丧”的义。离朱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如果不是为了挽救波月古海，白珩本没必要与倏忽同归于尽，她大可以耗到其他仙舟赶来支援。反正波月古海又不是狐人的族地，持明也没有对狐人另相看过……

她这份持明永远也还不清。

如果白珩还活着，大概会笑着要求丹枫请她喝一百年的酒还债吧。

就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又辣又苦又酸，百味陈杂。离小朱脑里木木的，整个人恍恍惚惚跟在丹枫后放了瓶四百年份的五谷纯酿在星槎里。

这会儿没有外人在，丹枫放完东西就扶着星槎外壳死活不肯撒手。他想不通，明明白珩看上去还好好的呀，她真的不是睡着了或是在恶作剧吗？

——恶作剧我也认了！

但是白珩始终安静的躺在灵柩里，补天司命的力量只能保证她在黑炸弹的威力保持完整，即便如此离朱也付了沉重的代价。

她一直在尽力忍耐隐藏，却没能瞒过丹鼎司最优秀的医士丹枫。

他抓着星槎浑发冷，不敢去想也许转生前还要再送走自己已经养到半大的孩。

这不公平！

为什么这一生不停的在失去？他的护卫、他的同袍、他的好友，他的孩……活生生的人被战火吞噬，而那些以步离人为首的丰饶各族联盟却一次又一次复活。

一次又一次，比蝗虫比蟑螂比蝇蛆，比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生还要恶心百倍！

青绿的底闪过一丝腥红。

“……让她走吧。”镜拉开丹枫，眷恋的看着白珩的星槎，“战士战死沙场乃是荣耀……”

“够了！”丹枫捂着睛暴打断，“荣耀荣耀，后之名有什么用！”

“丹枫哥……”景元上前一步站在师父和前辈之间，担心的左看看右看看。应星拍拍镜的肩膀，一人一边将兴许几近失控的两人拉开。

“咳咳咳咳……”离朱张开嘴又上闭住，低着不声。

星槎到底还是向着恒星启航了，应星拉着丹枫去喝酒，景元看看师父又看看离朱，镜挥手赶他走：“你去和离朱找地方吃东西，那孩脸不好，伤势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得多照顾着。”

“我这一生已经接近千年，早已看淡生死，不必担忧。”

镜抱着佩剑哄徒弟，景元言又止。

可是师父，为什么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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