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姑娘看上去伤心极了，她明明还是那副没有表的样，但是睛里起了大雨。

“后面的事要怎么办？”

离朱垂着睛走到白床单前，这面盖着一个人，他们说这是她的朋友。

关于丹枫，离朱已知他定要走上那条路。不先走一步的是谁，白珩、镜、应星，亦或是景元，他都会拼死一搏。但是应星戛然而止，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能握龙牙斩断岩的手，这会儿无力掀开一床白布。

狱卒看她像是受不了冷一样微微颤抖，摸一只小瓶扔过去：“喝一。人都有这个时候，至少他是为了救人，即便此前一时糊涂错事，今后大家再提起他都是敬佩与称赞。”

离朱动动嘴角，她现在连冷笑这个表都不想。

众人的敬佩与称赞有什么用？

她拧开瓶盖狠狠喝了一，辛酸苦辣，个中滋味呛得她伏在白布前猛咳。

“你没事儿吧！”狱卒赶上手帮她拍拍后背，少女了气，站直了仰把瓶里的去。

“我没事，你还没说他的后事该怎么办。”

狱卒往她脸上看了一，持明瓷白的脸颊上浮一抹薄红。

好看是真好看，不放心也是真的不放心。

“应师傅是短生，没有生那么麻烦，我们给他收拾一，等排到号了就送去嗯……你要不要帮他选只好看些的罐？”

天人族手续是最多的，关于死亡仙舟人一向讳莫如。离朱是个持明，她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我在这里收拾，你去忙吧，罐的事让外面那个去挑。”

离朱努力数次也没攒够勇气去掀开那方白布。

狱卒的视线在尸和持明姑娘之间来回游移，有些隐隐约约的费解。

她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同意了。

亡者的亲朋好友表现恋恋不舍的样很正常，类似要求并不罕见，今天这奇怪也只是奇怪在双方的族裔上——一个永生不死，一个瞬如星。

烈反差让这场天人永隔显得格外遗憾，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冲淡一切。

“好吧，我去和外面那位先生谈谈。”狱卒回又看了一确定离朱没有举止失常的趋势，这才犹犹豫豫走停尸房。

离朱只觉得刚才喝去的辛辣从胃里直直窜脑，她咬牙一把掀开床单，面果然是应星。

他脸上沾着血渍，上还有刀伤，伤可见骨，对方就是存心要他的命。

温柔的聚集成团，洗净他脸上、手上、上的暗红。离朱明知徒劳还是忍不住对他的伤一遍又一遍使用云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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