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问问，这程姑娘家里是哪。她的司机没回来，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祖光又嘱咐妻一番，往前去了。

他提了盏灯笼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府赶。

此时府上正在准备殡，里里外外忙碌不堪。

祖光抹了一把脸，站在那里半晌，只见孟赫来命人清扫阶前，才举步向前，对着孟赫一拱手，“六哥儿，向你打听个事儿。”

孟赫都没抬，挥手：“四叔，您怎么又来了。府上大丧，您就别在这个时候添了。赶明儿有空了，您想打听什么我都和您说个底儿掉。”

祖光一听这话，气的简直闷。为了程姑娘，他耐着。

“可那位姑娘……”祖光刚说到这儿，只见孟赫目光不善，他顿住，跺了跺脚，叹气，：“想我氏，虽不再是钟鸣鼎之家，总该保着忠厚本！我不与你们计较这些。难我就不能把她送回家吗？”他说完，噔噔噔的了阶。布鞋踏在泥地上，溅的四起。

“四叔，等等！”孟赫听到祖光后面那句话，叫住他。

祖光心里虽有气，还是停脚步。

孟赫说：“四叔这么善心，想要送她回家？那送她去陕甘宁会馆就行。那位程小是陶家的媳妇。陶家的七少爷陶骧，是她丈夫。”

祖光得到这么个回复，见孟赫言辞间并不像在撒谎，也没有再问。

果真是吗？程姑娘看上去是个未阁的女儿家……

就算不是，也得试一试。但决不能不能鲁莽行事……

四婶把丈夫送走，很有些不放心，在院中张望了许久，赶忙回屋去照料病人。汤饭和清都喂不去，四婶急得边给静漪汗边祈祷，盼着丈夫早回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祖光才回转。四婶见上淋得半，兀自气得胡发抖，忙问怎么回事。祖光叹着气，不肯细讲，只再三促老八先去邻镇大夫、回要有个万一还得让他城去陕甘宁会馆送信，要联络到程姑娘家里来接……四婶听得糊涂，也只好先打发丈夫去换件衫，再慢慢向他问清楚来龙去脉。

四婶在屋照顾静漪，祖光在屋外守着，见静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心急如焚。

“老，我想，让老八去会馆不妥当吧？”四婶忐忑。“这府也是……倒是告诉咱们程姑娘家住哪里呀，告诉夫家的地址，这安的是什么心？”

“你顾虑得很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到不得以是不能走这一步，还是先等程姑娘家的司机回来。说也该回了，可不急人么……”祖光。

夫妻俩对视一，又担心起媳妇和初生的孙来……突然听到街上车声阵阵，祖光惊喜：“有车来了！是不是程家的司机回来了？”他忙往院里走了两步，可车声从门前过去了。待他开了门，车已经走远了。

他叹气，自言自语：“原来不是……老八也不回来，总不能邻镇的大夫都请不到吧……”

他不死心，提着灯在门外等了半晌，除了越越大的雨，不见丝毫动静，只好回门。他将灯挂在门里，自己在屋檐焦灼地踱着步……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一阵车声传来，他站，突然，门环“啪啪啪”响了起来。

他急忙去开大门。开了门，霎时前亮如白昼。他忙抬手遮，片刻之后，才看到门前停了一溜几辆轿车。此时大雨滂沱，轿车像被泼了一层油，铮亮闪光……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人。

这几位着雨衣的青年男站在一，气势颇骇人。他们背对着光，脸是看不清的。

祖光将手中的灯举些。

距离他最近的这位青年，宇轩昂。

“请问您是？”祖光问。

“您是老伯吗？”他很客气。

“鄙人祖光。先生是……”祖光打量来人。

“敝姓陶，陶骧。请问老伯，程静漪小是否在府上？”陶骧问。

“程姑娘是您……”祖光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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