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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静漪就到杜氏房中来，把前一日由她誊写的细账拿来，预备请杜氏过目。她一门，就被杜氏吩咐一趟门。

“让之忓跟着你，去北京饭店，接个人来家里。”杜氏微笑着说。

静漪已经多日未门，没没脑地被杜氏派了这桩差事，正要问个清楚，在一边的宛帔和三太太几乎是异同声地说：“不如让九少爷去吧。”

杜氏笑：“断不能让老九去。且不说老九是绝不肯去的，就是江小，若是他去接，恐怕也是不肯来的。”

静漪一听是“江小”，便明白了是谁。这自然是九哥的未婚妻，江家的慧安小了。她：“那还是我去吧。”

这位江小，自然就是之慎的未婚妻，江家的慧安了。江家离京赴沪上定居已有十数年，慧安她还是小时候见过，早已不记得她的相。这次她来北平，不知是何缘故？

“江老爷来北平，一是因为到京津两地公，一是因为你三哥的婚礼。偏这两日往天津去了，就把慧安自个儿放在饭店里。若不知也就罢了，知了，就不能不接她来家里。你们两个年龄相当，一定聊的来。”杜氏说着，让豆蔻把之忓叫来。

静漪却问：“母亲，让四宝跟着我去不好吗？”

载浮载沉的海 （十五）

如今她行动必是得有人跟着的，除了秋薇，还有四宝和程倍替。三哥一回来，程倍自然要听三哥的差遣。平日里看着她的任务，就剩四宝一个人担着。四宝憨厚有余，上又都知是跟她一起大、早被她欺负了的，外自然不能单单派他去。权衡之，竟指了之忓来。她近来并不门，之忓就只是在外听候差遣，很久未与之忓碰面了。此时她听到让之忓跟随她门，立时便拒绝了。

哪知之忓正巧跟豆蔻了门。听到静漪的话，他只是站行了礼，等杜氏的示。

宛帔嗔怪地看了静漪一，静漪固执地不吭声。

杜氏倒微微一笑，代之忓送静漪去北平饭店。

宛帔看看静漪，莺茶绿织锦缎褂外面还加了件银鼠的坎肩，并不是门的衣裳，忙让她快些回去换了，“见江家小可不能大意，总归是贵客。”

杜氏笑着对宛帔：“你就是过于讲究。这样就很过得去了。今儿外冷，倒是让秋薇给带上件斗篷是正经。”

秋薇早听见，忙把斗篷拿过来。

静漪答应着，里接了斗篷，却不让秋薇跟着去，说：“就趟门，别这个跟着那个也跟着，慧安嫌我摆谱儿怎么办？”

秋薇咕哝。

宛帔说：“不让秋薇去也好，省得添。”

静漪见秋薇苦了脸，戳了她的腮帮，轻声说：“不兴这样的。在家等着，给你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