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漪看了他一会儿，说：“当然。还有好些事等着我呢。”

之慎走了两步，看着程倚，问：“他们呢？”

他走了好久，看那假山就在前，始终不动，然而却怎么也绕不过去，顿觉烦躁异常。他站来，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么半天，自己都在绕着这假山池塘转圈。他顿时恼火起来，索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来。

之慎听着，过了会儿，：“可不是么。”

她说完，径自回了房。

“我那俩表夫。”之慎说。

一路上不时遇到宾客，少不得停一应对，还好他虽喝多了酒，形状却也没有丢了。

之忓在她门前站了片刻，走远些，站在廊他寻常守着的位置上，远远的，看到十小的窗亮了起来。

程之慎从宴会大厅后门来，扶着廊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这一气恼，酒气上涌，他半晌才觉得好些，靠在石栏上。树上挂着的彩灯间，从这里望向天空，仿佛有七彩的光。

院里的电灯被老妈扭亮，廊的灯把他的影映成了错在一起的几条，拉得的……

……

“少爷……少爷少爷，我的爷，可找着您了！”程倚追上来，搀着之慎。

“不少……不过少爷，江小也来了，您不去请江小舞吗？”程倚小声问。

“我瞅着您喝的那三大海，琢磨着您可不好要醉。我这一转的工夫儿您就不见了，担心的我哟，急急忙忙追来，问了一路，就说您往这儿来了……您别坐这儿啊，看着凉。”程倚把之慎扶起来，“我扶您前面儿歇歇去，醒醒酒如何？”

“狗才，胡吣！新娘那是要舞么？新娘今天只给人赞的。”之慎笑地说着，“三支舞还少吗？”

他看了半晌，觉得清醒些，待要站起来，却听见快的乐曲声，举目四望，想起来隔了这墙过去是惜厅——今晚举行舞会的地方。远远的，只听着从那里传的乐曲，已觉得闹非常。他着气，有提不起神来。

可不成。”静漪见之忓望着她是怔住了，便说。

“没见着哇，舞会上吧？两位表小都已经到了，听说今晚都要换三衣服，一个钟换一。除去更衣化妆的时间，也就能三支舞……啧啧啧，少爷，这舞会也见得多了，稀罕就稀罕在看新娘舞，可新娘也就三支舞……”程倚话还没说完，被之慎照着脖颈来了一，“哎呦我的爷，就知您老又要揍我，我迟早给您老治成歪脖儿树！”

“十小还没来呢。”程倚说着，跟之慎走到惜厅后堂。“您还说要去后看看十小，到这会儿都喝醉了还没去——依我看您也别去了，招十小的嫌弃。十小最不喜人一酒气……”

“小，多保重。”之忓终于说。

“找我嘛？”之慎问，甩开手，不用他搀。

晚宴已近尾声，大分的客人听戏的去听戏，舞的赴了舞会，却还有一些豪饮或谈阔论者在这里。他本想替三哥解围的，只是他的酒量也不好。三哥见他不胜酒力，脆把他支开，自己同那些人周旋。他听着宴会大厅里那豪放笑声，酒杯碰撞的响声，只觉得酒气一阵阵向上翻涌，辨了辨方向，走台阶，预备找个地方醒醒酒。

家仆看到他似是醉了，忙过来搀扶，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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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程倚摸不清之慎问的是什么。

之慎仿佛没听见，穿过屏门，问：“十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