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漪，刚要说什么，又听外面秋薇在敲门叫她：“小！小！”

宛帔敛了袍，：“快去看看吧，秋薇这又是怎么了？”

静漪答应着去。刚掩好了门，没等秋薇开，静漪团起手指敲了她的额，嗔怪：“一规矩都没有，没见我正忙着吗，什么事儿不能等我来再说？”

秋薇着额，转委屈地看着乔妈，说：“乔妈都怪你，我说吧……”

乔妈笑眯眯地说：“小，陶家送东西来了。”

若即若离的鬟 （十一）

静漪将挽起的袖放来，看了座钟，已经八半了。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得这会儿就送来。

她走去，便看见外面厅里的茶几上放了两大一小三个用红丝带捆扎的白盒。她解开丝带，把盒盖掀开，里面覆着象牙白的薄纱，再掀开，才看清是什么。不用展开，她也知这定是一件结婚礼服，同样的象牙白，堆着繁复的丝，款式尚不知晓，已经觉得该是满目的奢侈繁华。她示意将礼服盒移开，秋薇忙搬起来捧在怀里。静漪打开了旁边那个盒，黑丝绸覆着，茸茸的。她提起来展开，是件白狐狸的斗篷，应是特为准备的，往天气寒冷，结婚礼服单薄，加上这个，足以御寒，可见是考虑得十分周到了。

静漪将斗篷放回去，左右地看看，对这两样都不加褒贬。乔妈和秋薇则在一边啧啧称赞。

“小不穿穿这个么？”秋薇要伸手摸那象牙白的婚纱，被乔妈拍了手。“我看三少穿的那件就很好看……就是三少的样没有这么多，领开得又低，大太太看了直皱眉呢。这个好，这个小穿一定好看。”

“小穿比三少穿还好看。”乔妈拉了秋薇一，笑着说。

“那还用说？”秋薇笑着，把盒往静漪面前递一递。

静漪示意她放，打开最后一个小盒，里面是一双白缎面珍珠钉缀的跟鞋。鞋上有一张卡片。她看了看，是许雅媚留的便条。她查了电话本，打电话去陕甘宁会馆。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是低沉的一声：“喂。”

“请问是不是陶公馆？”静漪问。

对方沉默片刻，说：“这里不是陶公馆，是陕甘宁会馆。”

静漪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只觉得耳熟，待听清这句话，便确定了。

如此刻板到刻薄的语调，除了陶骧不第二人想。

静漪顿了顿，问：“我是程静漪。请问陶太太在吗？”

“稍等。”陶骧把听筒放在了一边。

静漪等着雅媚来接电话。听筒里沙沙作响，能听到那边的笑声叫声，小女孩儿尖细的童音很容易辨别来，应该是那个可的小瑟瑟，还有男人犷豪放的大笑，不知是陶驷，还是陶骧……应该是陶驷，陶骧不会这么笑。

“喂，静漪吗？”许雅媚拿起听筒来就问。

“是我。”静漪回答。

“我刚刚让人把衣裳送过去，是收到了吧？”雅媚笑着问。等静漪说是，她笑着说，“说再着急也得明儿送过去。可是我看了实在是忍不住要赶办了这事儿。先同你讲，这件结婚礼服是我们家大小从黎寄过来的。这还是早前预备你的衣裳时候，要的尺寸。大小拍电报来要了去，说是送你们的礼。大小光是最好的，选得礼服也好看。我们都觉得很漂亮，想必你穿上更漂亮。只是我瞧你是瘦了好些，穿着未必合适。不合适就让人快些修改。尺码样式都要合你的心意才好。如果赶得及你们拍照最好……这款式现在穿是有些单薄，若样式不合你心意，就另外选合心意的。对了，那件斗篷是我们俩送你的。”

静漪谢过雅媚，答应上就试。

“那赶明儿我再打电话来问。”雅媚笑着说。她问了句还有事吗，没有听到回音。她的笑声清脆，“我们暂时没有别的事了。晚安，静漪。”

“晚安。”静漪等雅媚挂了电话，才将听筒挂回电话机上。转看到秋薇和乔妈跃跃试想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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