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脸沉着，自己悄悄找了个位置坐。只一会儿之慎便挂断电话，半晌没言声。桌上一盒打开的香烟筒，之慎了一在手上，没摸到火柴，抬看静漪。静漪正站在他的书桌边不知低看什么，聚会神。

发觉他在看她，静漪摇了摇手上的火柴，说：“我竟不知九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烟的。喝了酒又烟，你是想今晚难受得睡不着么？这样实在是对无益。”她说着一径地走过来，将之慎嘴角的烟卷了，扔到一边，盛了碗杏仁给他。

之慎没接，静漪便自己吃起来。

之慎见静漪用小银匙舀着杏仁，一的送到中去，细品着滋味似的，也不言声。过了一会儿，他问：“退学，没关系吗？”

静漪了，说：“没关系。”杏仁有一清苦。

之慎静默良久，：“以后吧，还有机会的。”

静漪笑了笑，问：“明天我和慧安一起去金家。你是同我们一走么？”

之慎到底找了火柴烟，看了桌上放的信，说：“我还有些事，恐怕会晚到。”

静漪放碗，“九哥，要是你另有打算，还是早些让慧安知为好。”

“我没有另外的打算。”之慎说。

若即若离的鬟 （十二）

静漪看他。

之慎把桌上的信叠起来放回信封里，皱眉：“偷看和偷听都是坏病。不可。”

静漪说：“那么堂而皇之地放在桌上，为的不是让我看到？才好说一说这个事？”

之慎笑了笑，说：“我同你可没有这样的心机可耍。”

“算我小人之心，度你这君之腹。”静漪不禁有气。

之慎沉默片刻，：“我没有节外生枝的意思。”

静漪轻声说：“我不是要怄你，只是若早些知……”

“我们并没有什么的。”之慎。

静漪轻叹，“其实是远遥要洋，我寻思该请她一请，算为她践行。总归日后，我们至少数年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了……不想她却再三的推脱。我想着不受请，礼总要收的，何况正好探望三表，就登门造访了。那日孔家的听差说她门去了，可偏偏我在三表那里恰好碰见了她，才明白过来，她只是不愿见我。她隔日写信给我表明态度。因是怕见了我景伤，故此不忍相见。还说其他人的邀约她也一概的辞了，以免太着痕迹，彼此都不便。我才知她的心思。这几年我不在家，好多事并不清楚。若是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忙的。”

之慎听得神。

“事到如今，该怎么九哥想来早有决定。我不过白说说。慧安那么好，很值得人敬。若不是她，总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我的意思也不是说，远遥就不好……”静漪话说得更慢些。这么说，她自觉有些对不住自小一起大的远遥。可心里那个模糊的认识，觉得敦厚温柔的静安更适合之慎的妻。这话，却也不好意思对哥哥明说。

“我懂的。”之慎说。

“我该回了。明天还有一堆的事要去办呢。”静漪说。

“还没定日么？”之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