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几个女的影清晰地印在那里，谈笑间，若风动影一般。

他视力极好，一就辨了哪个是她。她正背对着窗，穿的是件合的锦袍。

“陶少爷，表少爷，请稍等。二小上就来。”一个伶俐的丫过来，请他们移步榭，就要去请无瑕来。

之慎认得这是无瑕的丫丹桂，便说：“时候还早，丹桂别急着去扰二表了，让她们多玩一会儿吧。见天儿见面，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事儿。”

丹桂闻言笑：“是，表少爷。”

陶骧和之慎在榭里先坐了，片刻，茶上来。榭中燃着火炉，和得很。两人饮着茶，隔着一池碧，听对面舍中的弹唱——起初钢琴声凌，丝竹亦，渐渐纹路清晰起来，却原来是一曲《凤求凰》：“有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张弦代语兮，诉衷。何时见许兮，我彷徨？愿言德兮，携手将相。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丝竹断断续续的伴奏，奏的是古曲；钢琴弹弹停停，却也给缠绵悱恻的古曲中加不少烈的节奏。一曲停歇，笑语重现，稍稍一顿，又一个婉转多的歌，清唱几句，带着氤氲的汽飘过来，久久不散……陶骧和之慎不约而同地端起茶碗来。

之慎想，清唱的是慧安，弹钢琴的应该是静漪了。

“小十的钢琴弹的实在糟糕，不知怎么及格的。”之慎开。

陶骧只是听，茶碗都没掀开。

之慎却像是完全不经意的微笑着说：“小十是我们兄弟姊妹里排行最小的，从小父母疼、兄姊谦让，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的……”之慎说到这儿，回一望，见对面舍中人影一晃，无瑕走到窗前，往这边望了望，推开窗，挥了挥手，他忙抬手回应，倒把话给收住了。

陶骧本预备之慎把先前的话接着说去，外面却来了三个人。

“大表哥，大表嫂。”之慎看到走在前面的是赵宗卿，站起来。

赵宗卿微笑着，说：“老九来了？牧之也在？”他伸手，与陶骧相握。两人寒暄一番。

“怎么就你们两个枯坐在这里？无瑕呢？怎么还不来见客？”金碧全笑着招呼他们坐，问。

“我们哪儿是什么客呢。”赵宗卿哈哈一笑，。他看见陶骧，了。“牧之此时尚算客人。

宗卿太太芝娴听了，微微一笑，轻声跟宗卿：“等小十来了，不可这样开玩笑。”

宗卿笑：“这我如何不懂！”

“来了、来了。”无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微笑着，迈步了榭，“谁料到你们都这么早来？先前约，你们这个说忙、那个推有事，就只有小十和慧安妹妹乖，早早到了。我们才不过离开一会儿工夫，就说不见人影了。”

慧安跟着静漪叫人。

宗卿太太转看看之慎，微微一笑。

之慎只当没有会意，也笑一笑。

“我仿佛听着刚刚谁在弹琴唱歌？琴弹得真糟糕，歌却唱得妙。”宗卿太太笑着，目光在静漪和慧安脸上转一转，着静漪：“弹琴的一定是小十，再没有比你的了。”

“怎见得就是我？”静漪抵赖。

陶骧看她，一对睛闪闪发光，许是刚刚真玩得兴了吧。

他依着次序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