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看这样，起码这些日她是完全没有心思的了。

“姑爷。”正在门让人拭门上那碗大的铜钉的怡园总事程大安见陶骧回来了，恭敬地问候。

陶骧。

自他了怡园，自程大安往，一概的称呼他“姑爷”。

起初听不惯，这几日来，竟然也顺耳多了，并不觉得太别扭。

他一路往里走，想着事，程大安陪着他，到正房坐之后，上了茶，给他代着这两日的安排。

无非是婚礼筹备的各项事宜。在北平不过是简单的仪式和宴客，住在怡园充其量也不过两三个晚上而已，程大安却样样细致。从他事，就知程家的规矩有多严。而且程大安对他甚为尊重，并不因他年轻而小视。

只是他听着程大安说，心里却难免添几分烦躁，还不得不耐着听去。

幸好他的机要秘书岑英这时候来禀报：“七少，大帅电报到了。”

如玉如晶的雪 （三）

陶骧接过电报来一看，原来父亲是通知他在个月初九在京举办婚礼。回家之后再办，时间定在二十六日。

靠年了。

想西北此时已是冰天雪地，北平虽冷，毕竟是两个样的。

电报被他放在桌案上，静默地坐了片刻，见程大安仍侍立在侧，说：“日定在腊月初九。”

程大安一听，满脸喜，：“恭喜姑爷了。瞅着日就到了，我得着把事儿都安排好，省得到时候哪些样数不周全，就不好看了。姑爷放心，我安排的人都是办老了事儿的，一定漂漂亮亮地把婚事持好。姑爷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了。”

陶骧，说句有劳。程大安打了个千儿，慢慢退。

门一关，陶骧看岑英一，料着他还有电报要呈上，果然岑秘书又递过来两份电报。

陶骧一看，加急加密。

两封电报读完，他眯起，突然“啪”的一拍在桌案上，站起来，说：“给我要城防司令电话。”

岑秘书见他脸沉的什么似的，转拿起听筒要电话。

陶骧又拿起电报来，反复看了两遍。

……

陶骧离开良久，静漪还站在走廊上。

图虎翼见静漪脸难看，小心地说：“十小，我就守在外面。有什么事尽吩咐。”

静漪说：“辛苦你了。”她着实认为陶骧这样的安排多此一举。但想想他在车上的举动，简直杯弓蛇影，倒好像都有人暗算他们似的……这样的安排，在他想来是合合理、考虑周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