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她去上房，将宛帔的病向杜氏禀报了一番。杜氏听说并不严重，松了气，让静漪晚上在家歇着，明日一早和她一同去医院探望。

静漪听到外面董妈妈的声音，忙将婚书回匣里。她还没来得及去迎接，父亲已经来了。

程世运见静漪在，有意外，问：“去医院见过你娘了吗？”

从施医生的诊室来，静漪到外面园里走了走。

”

一张陈旧些，一张是新的。

傍晚，静漪伺候母亲用过晚饭，才离开医院。

“老爷。”

旧的那张是绢制的，在灯光呈淡黄，有着细密的纹。

新的那份是订婚文书，却是她和陶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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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医院渐渐安静来。

静漪将两张相隔了二十年的婚书摆在一。

他一的

静漪到底不放心，回到杏庐将宛帔要的东西一一备好，准备立即返回医院。

静漪。“才从医院回来，替娘拿东西再回去。”

她让图虎翼回去，虎翼执意不肯。

她回到病房去的时候，倒是神如常。见母亲睡沉了，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乔妈轻声跟她说着太太都需要些什么，得回家去取，她拿了纸笔，一一记来。

静漪指指里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也见识过陶骧的令如山，知自己发话是不用的，也就随着他去。

“真那样也就罢了。”宛帔着神，说：“她要是不懂事也就罢了。就是这样懂事，我更不放心。”

乔妈说陶骧不至于会为难静漪，这恰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静漪的执拗，那陶骧看得来也是个掷地有金石声的。两相遇，还不知会怎样的狼烟四起呢。

程世运在南炕上坐来。

寒风卷着清雪，拂在脸上，刀割般的疼。静漪仿佛都没有意识到。

她让乔妈替静漪把锦盒收好。累的不想再多说一个字，靠在床，合了……乔妈端着一盆了病房，忽见静漪站在门边，靠着墙，安稳的一动不动，吓得她险些把盆扔了。

乔妈叹气，端着走开了。

打开来看，她认这是父亲的笔迹。上面书写着父亲的名字，挨着便是母亲的名字。于某年某月某日，程世运娶冯氏宛帔为妾侍，愿从此永敦和好……云云。

跟着她过来的图虎翼和秋薇见她面凝重，也不敢打扰她，只是站在远陪着她。

病房悄无声息的，想必母亲是睡着了。刚刚母亲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到，可心一阵阵地发颤，就好像此次发病的不是母亲，而是她……

她忙上前行礼，“父亲。”

她在找母亲需要的一副梳篦时，发现了她收藏在文匣里的文件。是两张婚书。

厚厚的纸张上，依次写着“陶骧，甘肃兰州人，生于光绪二十七年九月十六日；程静漪，北平人，光绪三十四年四月二十日……”文书也整整齐齐地叠着，纤尘不染。随着光线的移动，纸上显淡淡的银卉图案，是吉庆的牡丹，净的让人不忍碰，生怕力大了会碎。

静漪陪着宛帔去检查。结束后，她将宛帔送回到病房，才到施耐德医生的诊室里谈了一个钟的话。

婚书整整齐齐地叠着，摸上去温而又有些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