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说，今儿后堂炖了百合甜汤，单她自个儿吃嫌闷得慌。各位老姑太太、老姨太太若是有空，不如都过来喝一碗甜汤。另外姑太太您不是说今儿晚上在老太太那边歇息吗？老太太问您怎么还不去？她那里跟您留门呢。”

陶盛微笑：“这不是大姑这儿缺牌搭么，叫了我来。没想到大姑今儿晚上是想凑两桌牌，这正好儿，咱们都过老太太那边儿去，吃宵夜、打牌去吧——大姑？”

“合着我们成了给她解闷儿的了？也罢了，如今夜正，正愁今儿晚上如何打发呢。既是这么着，成吧。我正好也有话要跟嫂说去。不过，容我们添添衣裳。德广，你先带她去吧。”陶因泽说着，这才瞅了静漪。

“是。”哈德广躬行过礼，退了两步，转恭敬地对静漪说：“七少，请。”

静漪未动。

哈德广说：“老太太命小的来接七少。还请七少即刻动。”

静漪，示意他前带路。但等他一门，她立即便将门关了。她手扶在门上片刻，似是了决心，转向，屋的人不知这举动是何用意，一时间动作都定格在那里。

陶因正在烟，此时也只顾看着静漪，那纸媒烧尽，差儿着手。

静漪将斗篷解开，重重地抛在地上。

上半旧不新的青灰棉布袄是在伏龙山上换的。此时在一众人的如炬的目光似乎要被燃了。

“小！”秋薇走过来。

静漪摆手，将腰上系着的带解开，也往地上一扔。她迅速解着袄上的纽扣，连撕带捋，很快将棉袄和棉都脱来，照样扔在地上。

脱到此刻，她上只剩了衣。

火红的绸贴小衣，领盘扣早已被利刃齐齐挑断，衣领散着，一小片肌肤来。灯，她雪白的肌肤泛着珠光，一众看着她的女人不约而同地了气。她接着甩脱脚上的靴。红的棉布袜，勒有细密的针脚，将小衣和袜的在一起……她扯了衣襟。小衣摆和腰得些，线也五颜六的，那是因为在土牢里不便脱了外衣。全靠秋薇摸索着来，将荷包里所有的线都用上了……她的手掩在领上，目光从面前的陶因妹上，转到陶因泽上，望着这位老姑太太。

陶因泽吧嗒着嘴烟，目光和静漪会，谁也没有退让。

“儿。”陶因泽看了一陶盛。

“是，大姑。”陶盛会意，转吩咐：“拿我的斗篷来……你这孩气也大，姑不过是试试你罢了，又不是真的不信你。”

没等人另拿衣服来，静漪不言不语地弯将地上那件斗篷捡起来。

“秋薇，我们走。”静漪说。

无影无形的光 （十二）

“小，把棉衣穿上再去吧，外面冷……”秋薇泪朦胧地捧着被静漪丢在地上的棉衣。

静漪毫不犹豫地开门走了去。

外面再冷，也比这冰窖般的屋里。

“陈妈。”哈德广一见静漪门便低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