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事，也不曾存在过……她默默地看着他，而他一动不动。

突然，随着一声尖啸，一个火球从远腾空，在半空中爆炸。她怔了，只见一个接一个火球接连升空，随即绽放大的彩朵来。

是烟。

静漪目不转睛地望着一簇簇的烟由盛开至陨落，空余了淡淡的烟影在天际……其实距离很远，应是闻不到那硝烟弥漫的味，她却觉得硝味重。

“这就是你说的回礼么？”她抿了尚且温乎的茶，问。

陶骧眉一扬，并不作答。

他也好整以暇地喝着茶，看空中那持续绽放的烟……他听到她在问：“你到底有多少敌人呢？”

似真似幻的沙 （六）

这话倒也听不是不是担忧，说话间她呵的白汽也只有浅浅几寸的距离。

烟的绽放已至，满天都是绚烂之极的火之，烈，而又清冷……

他说：“绝不会比朋友更多。”

静漪裹了裹上的睡衣。

焰火密集地被送上半空，爆炸声密得让人不过气来，七彩的光映亮了大半个城池……她望着陶家大宅层层叠的屋，海面的浪似的简直会向人涌过来，……终于当所有的烟都消失在天际，静寂无声的屋上只剩了银的月光。

陶骧关了窗，将茶杯顺手放在小圆桌上，转房门的时候说：“晚安。”

他说罢将房门合拢了。

静漪依旧靠在窗边，看了那房门一会儿。

桌案上摆放的手臂的红蜡烛燃得正好，烛上竟没有一烛泪，净而端庄。

她走过去，拿了小剪刀，将烛芯又修剪了，此时另一支红烛爆了火……她倒看着灯芯发了会儿呆，才去将电灯关了，屋里暗来。

落在地上的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她一一收好。

宽大的婚床上就剩她一个人。

她安稳地躺在床上，只占据了她那一边。待意识到整晚可以拥有这张从第一次躺上来开始就觉得很舒适的大床时，她往中间挪了挪。被很厚，她拉齐着颏儿。舒服而自在地扭了扭，几乎要陷床里去了。她望着床帐——母亲给她准备的帐，倒不知该怎么运用到这西式大床上来才合适？一念至此，她又觉得那一旦落帐来便昏暗了的中式床，也有它的好……她用左一个右一个跟毫不相的念占据着自己的思绪，终于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翻，颈落在了两只大枕中间。面有什么东西的，硌了她一。

她混沌间伸手过去推了推，再翻个继续睡觉。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很好，直到晨起，不住地着梦。

梦里一会儿是母亲，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又是陶骧，他们替现在梦中，说着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让她焦躁……她睁开睛，仍觉酸涩。

听到门响，她清醒了些。那是秋薇在敲门，叫她起床。

她去开门前，摸了一把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