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瑟瑟，不知怎的就想起昨晚陶骧离开时那张冷脸，禁不住背上起栗。

“被母亲和大嫂听见我这么和你说话，一定又要说我没有个样了。”雅媚抬看了看外面，微笑着说，声音低低的，“可我说真的呢。”

“二嫂这么喜孩，就给瑟瑟添个弟弟嘛。”静漪低了，抚着瑟瑟柔的额发。

雅媚沉默片刻，才说：“你当我不想瑟瑟有个伴儿么？当初生瑟瑟时发生意外，没有一尸两命已是侥幸。大夫亲讲的，再有孩的机会，菩萨不会给我了。”

静漪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抬看雅媚，轻声说：“二嫂，我不是……”

“有什么关系。”雅媚微笑着说，并不见丝毫的难过，“也说，儿女都是缘分。缘分就瑟瑟这么多，不是十个八个的，求不来的。再说有瑟瑟了，我也很知足。”

“当时很险么？”静漪问。

雅媚想了想，说：“折腾得死去活来，哪能再记得那么清楚。女人生孩，还不是鬼门关过么。”

静漪手臂环着瑟瑟，了，说：“四家便是这样亡故的。”

“我记得四的。比我大两岁。”雅媚说着，拍拍静漪的手。“四的婚礼上，你这个小丫不知从哪儿冒来，抱着四的不准她门，哭得惊天动地的。惹程伯母那通心酸。”

静漪了角。没想到雅媚还记得这件旧事。她轻声：“那年我才不过八九岁，知什么。只晓得从此以后，家里再看不到四了。四在家时最疼我。她哄我说很快回来的……四嫁得也远。”

而且，嫡母说四来年天会抱着娃娃回来让她看的话，永远成了假话。

雅媚看着她，说：“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想学医的？”

“嗯。”静漪垂帘。也因为母亲总是不好。不过她没有同雅媚讲。

她的事，雅媚是知一些的，安她：“说起来你我都是远嫁，还是有些不同。真也难为你了……过了年，同老七商议商议。父亲母亲通达理，会准你回去探望帔姨的。”

静漪。

雅媚又笑一笑，说：“说不定，反倒是老七那关难过呢。”

“在说什么悄悄话？”符黎贞敲了门，望着坐在一看上去亲密无间的静漪和雅媚，微笑着问。

她淡淡的面容被一藏青的裙褂衬的越发超逸，静漪望着，心里赞了个好。若不是符氏眉宇间总似有一团青气，未免有些悲楚之，还会更的。饶是这样，她仍觉得符氏有从骨里散发来的柔弱贞静之，纵为女，也难免产生些我见犹怜之……符黎贞见静漪只看着自己，对她微微一笑。

静漪站了起来。

符氏温柔地往静漪肩膀上轻轻一，使她坐，说：“七妹不必多礼。日常见着都是这样你来我去的，反见着生分了。”

雅媚却笑：“我刚刚在跟七妹算计今年会有多少压岁钱。七妹一年，什么都是双份儿的。回让她请咱们瞧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