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闹作一团的众人闭上嘴，屋里静可闻针声。只是没维持几息，二叔公率先开了，“徐谓，你娘死得冤，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将府里的人都送去大理寺严刑酷打一遍，我看是谁这么狠心，竟给玲玉了几十年的毒。还有你大哥呢，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玲玉啊，你死得好惨啊，待为夫替你抓到凶手后，为夫这就与你合葬，黄泉路上你等等我啊，玲玉！”

整个大堂没人耳背，二叔公声音却越发洪亮，到最后竟仰天啸。

徐谓心底一凉，见他抱着他娘的棺材痛哭涕，他环视四周，黑压压的目皆是人，座无虚席，屋里的气氛分外张。

“谓兄，大家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国公府给个代。老国公生前一世英名，待我们族人也是极好的，他死后却不能保自己妻的安，谓兄，我相信国公府定能秉公理。”

“对，到底是哪个贱人的毒？玲玉心善，便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曾嫌弃，年年积善行德。哪个天杀的给她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啊啊啊到底是谁？我知了，肯定是徐致那毒妇，她看不惯玲玉给徐致女人，定是她药毒死了我的玲玉，玲玉啊，你死得好惨啊。”二叔公一边说，一边一个个指着边的人质问，末了又去抱着那棺材嚎啕大哭。

若是往日，见二叔公这般不择言，徐谓当真要一将他打去，书香门第，世家大族岂容宵小放肆？然他这会自知理亏，他耳边听着二叔公响亮的哭声，立在原地默了默，旋即：“各位，是我国公府遭遇歹人，害我母亲枉死。大哥近日正在京城外办事，还未归府。我徐谓在此立状，三日定能揪凶手，绝不姑息人。还请诸位稍作休息，我这便派人去查明此事，给诸位一个代。”

“先不说你，徐谓，你大哥有什么要事非得这时候去办，赶叫他回来，亏他小时候还被玲玉过呢，没良心的，和他那毒妇一样狠毒！徐青章呢？他怎么也不在，玲玉对他多好，小时候还给他衣裳，若没有玲玉，他一个混小早死了！”

二叔公抬眸看向徐谓，显然不吃徐谓这一。国公府到底还是徐致主事，二把手如何能比得上那位家主兼族？但二叔公心里门清，徐谓是最不可能伤害他的玲玉的，他们母俩很好，是以他此刻也不愿咒骂故人之。

[1]摘自汤显祖《牡丹亭》

[2]摘自萧显《南齐书·王敬则传》

皆为玄

徐谓比这撒泼老明事理, 但他细细琢磨二叔公这番话，却也觉得有几分考量。

老太太对他好，不得不说他心里实际上门清, 老太太的确偏他多一些。林氏刚府时没少受他母亲照顾, 他这么些年虽与自己发妻貌合神离, 老太太也不曾过她面。而他自然也知, 他纳来的那些姨娘，在林氏面前有如鹌鹑一般, 她们之间并无利害关系, 又岂会加害老太太？

反而是他大哥那边，老太太是亲自给他大哥的猛药。大哥虽因此得了嗣, 后继有人，却也因此而母离心……

但无论如何，他为国公府的话语人之一, 必先护短, 护住自己的人, 没得来先灭自己威风。

“二叔公，您几位刚来国公府，且先不说我大哥，就连我也才刚得了消息……”

“我不，今儿个你不查谋害玲玉的是谁, 我，我就一撞死在你徐家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