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缕分罢了。何况，阿拂，这并不是在杀他, 而是在救他。”

“阿拂？”

似乎看穿他装平静的战栗, 莲月尊温声：

贺拂耽无措。

即使失去记忆, 也还是嫉妒着每一个能接近小弟的人，包括这亲自寄生的。嫉妒到发疯, 连分神也会毫不留地屠戮……

因为不安，他竟然异想天开向面前神淡漠的圣洁僧人求助。

他轻轻叹了气。

“求尊者教我。”

这样小一伤，面前人却大张旗鼓地包扎。

“分魂受主魂威慑，不敢接近你。也认为这曾经属于别人的不接近你, 虽然寄生之后，这也会被本同化。”

贺拂耽微怔。

贺拂耽急忙为他拭，指尖及太角时，却传来一钻心刺痛。

“只要你看见他，阿拂。”

来自异界的小妖不会明白，龙的份和太的尊号都不意味着什么，一步之差即是天堑，这座皇城只有一个主人。

太勉一笑。

但放在天家二龙的斗争中，却毫无用，如同白。

那条烛龙, 不也是这样么？

决真微笑，轻描淡写，“他只是在嫉妒罢了。”

“殿不必担心，龙气辟邪，真龙之血自然也能灼伤妖，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织金紫袍的衣摆铺开后像一副宽广沉重的枷锁, 笼在其幼弱的仿佛不堪重荷，跪在蒲团上，小小的一团。

莲月尊起，缓缓踱步走到来人面前。

“就像这样。”

像是又回到年少初习剑的时候, 凝成冰的法门却唤纷纷大雪, 淋了满满肩，他站在雪中局促不安。

“所以……阿拂的血能救孤，孤的血却只会伤害阿拂吗？”

莲月尊说得隐晦, 贺拂耽却听明白了。

贺拂耽熬药时能看里面的药材都是极其名贵之，放在其他时候，足以让重病之人起死回生。

贺拂耽怔怔：“那他要如何心甘愿赴死？”

那一伤宛如白玉有瑕，床上的少年人顾不得自己的病痛，焦急捧过那只手小心地查看。

“阿拂如今什么也不，他便能为了你挣脱死亡暗示。那么，再多一又有何不可呢？”

良久才：“可是尊者，即使现在陛对我……有些特殊, 也不意味他此刻便已义重到甘愿为我而死。陛他似乎总是舍不得我离去, 但也不愿真正让我接近。或许是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尚保持着凡人的理智？”

“可是……我不会。”

“……尊者要我……引诱师尊？可是……”

他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注定令他痛苦不堪的事实，和事实背后可怖的未来，转而浅笑着问：

”时的师尊还要冷酷。

掩在兜帽和发的那张脸完整地来。神苍白，尾却氤氲着薄红，是方才泪时被袖磨的痕迹。眸中已经没有泪，睫却还依然沾着意，像一个迷途的、却也因此更加虔诚的信众。

他不由失笑，安：“殿是龙，是未来的君王。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妖自然也是殿的臣。人间常说雷霆雨俱是君恩，那么这伤也算是殿给我的恩赐了。”

“什么？”

他意识缩回手，发现指尖的肤被灼黑的伤痕。

第七天，太在喝过药后，突然咯血。

莲月尊伸手，轻轻勾起面前人的。

“阿拂还不曾告诉孤，你到底是哪一妖呢？”

贺拂耽无言以对。

父相争，此消彼，君父既然不再心存死志，皇自然就会衰落。即使贺拂耽在药中加多了龙血，也无法挽回颓势。

太病又开始加重。

“尊者的意思是……让我亲手杀了师尊？”

白衣僧人轻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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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阿拂，那恰恰不是理智。”

他固然是龙，可还有君父。

太医来过几次，换了几波，最后都束手无策地离去。

“就像这样，什么也不必。只要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