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离开我？”

【但是真的不必，大人。你应该也知那傻龙并不愿意你为他复仇，毕竟，并不是骆衡清杀了他。】

枪灵叹息一声：【我就知你会为这个自责。】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莲月尊的话，想我到底应该怎样以局。可无论怎么推演，最后的结局都是满盘皆输。”

就像之前的一次又一次，选择明河，他会为辜负师尊而愧疚；选择师尊，又会为牺牲明河而伤心。因此左右摇摆，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最后却是两个人都遍鳞伤。

棋怎么可能打败执棋人？

骆衡清压抑着越来越急促的心，眸中黑丝越发疯狂。

贺拂耽轻轻开。

“他如今只剩一缕残魄，想让他涅槃，需要割我一半的神魂与他合，即使我真的已经成仙，失去一半神魂也会让我重伤。即使这样，阿拂，你还是要选他吗？”

“我已将碎丹成婴的事告知龙和空清师伯，龙王答应带我龙群前往各地布雨，师伯亦答应让我队前去各秘境探险。不过，若是师尊想要将我关起来，他们也无可奈何，只是……从前师尊的理由是怕我受伤，这一次，师尊又要用什么理由呢？”

“这一次，是师尊你来选。”

“只为赢。”

阻许久的瓶颈消失不见，金丹裂开隙，裂中光芒越来越盛，到最后脱胎换骨，凝成元婴。

他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殿人一，随后就低继续看着案前的卷宗。却一个字都不曾读去，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留在棋盘上，无论是黑、白，还是第三方鬼手，都始终受着整盘棋局的影响，始终逃不过那个人的掌控。

所以，并不是他的泪让他们互相仇恨，而是幕后之人在制作各陷阱纵他们互相举起屠刀。

真正泪的，是太。

“直到刚才，我终于意识到，在棋盘上自相残杀，哪怕杀得只剩最后一，棋局依然不会结束。”

一瞬间贺拂耽到前所未有的耳清目明，他终于能受到那副旁人的龙骨龙角是多么健，连呼都比以往自在几分。

主中有人，是其他中的老在与师尊商议事务。

贺拂耽轻笑，柔声：“我的确知。”

骆衡清正伸手将他扶起，就看见面前人直起，看着他笑：

镜中倒映他的影，看起来就好像他正在和一个与自己得一模一样的人对弈。

却在旁人稍稍靠近一步时，立刻察觉与往常的不同。

见贺拂耽来了，其他人都很识趣地告辞离去，路过贺拂耽时朝他投来担忧却又无能为力的神。

所有的一切，包括、包括人、包括。

“不再为辜负而愧疚，也不再为牺牲而伤心，只为结局。”

只有主座上的骆衡清纹丝不动。

骆衡清这才稍稍放心：“怎么会这样突然？”

“我并没有任何选择。”

但那一夜，他坐在帝王上，回看向闯的太时，努力想要泪却终究未能到。

“所以，只有和那个人一样，成为执棋人，和他平起平坐，将所有的一切都视作可以利用的棋……”

我吗？因为我不到替明河报仇？”

他缓步来到师尊所在的主，在晨钟敲响第六的时候，像曾经的每一天那样，准时迈上玉阶的最一级。

“正如师尊所说，弟从此便命无忧。是以特地前来向师尊告辞，准备门游历，将从前欠缺的历练都补上。”

“师尊放心，弟乃正常悟突破，并无暗伤。”

棋盘外那颗莲月尊给他的棋亦落棋罐之中，落的那一刻，他听见心中传来银瓶乍破的一声脆响。

贺拂耽静静受了一会儿，随后起，取发间星玡，换上师尊送来的发簪和衣。

每一次对弈，都是这样惨败的结局，因为他早就是那个人的棋了。

贺拂耽抬手，将棋盘上的棋一颗颗拾起，放棋罐。

骆衡清沉了脸。

他放银枪，看向面前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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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并没有回答，跪来向面前人行了一个大礼。

黑白棋罐泾渭分明，互不扰——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看着面前人眸中一闪而逝的错愕，平静地问：“师尊，您不为弟兴么？”

莲月尊曾说，是他的泪让明河与师尊互相仇恨，也是他的泪在当初惹得天家父相残，皇暴。

他猝然抬，捉住面前人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还是想让我救他。可是阿拂，难你忘了我说过，只有神魂方可补神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