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茶。”玉瑶冲门外喊了声，有个梳双丫髻的小丫端着漆盘来。

刚走过转角，就听一个略有尖锐的声音：“玉瑶妹妹这妆扮，真是…”

玉瑶狐疑：“你这图纸哪来的？”

百阁选魁一事，最门的人选就是她跟柳烟儿，只恨这柳烟儿搭上了云裳阁事，还让那事不许接她的单。

柳烟儿怒眉倒竖，正想开骂，想了想又笑了。

玉瑶沉片刻，“我认得你，你是沈记成衣的少东家。”

这方圆百里再没有比云裳阁更好的成衣店了，要托人去更远的地方怕是也来不及。

玉瑶接：“云裳阁开店前，我也常去沈掌柜铺里买衣服，自然见过你，不过…”

沈绫从拐角走，“抱歉，并非故意听姑娘墙角，不过我倒是恰巧能帮上姑娘，所以才冒昧打扰。”

她摇摇，“铺里的衣服质量确实不错，价格也诚心，却没有这么好看的。”

有好东西却不拿来，玉瑶明显不太相信。

玉瑶咬牙冷笑：“确实不如，搭上了云裳阁的事，自然想要什么衣裳就有什么衣裳。”

“妆缎不提，银丝罗和光绡的价格，姑娘只怕比我更清楚。更不要说狐裘了，成好的，便是几百上千两的价格都是有的。”

这次倒换沈绫吃惊了，他：“正是在。”

玉瑶转过来。

玉瑶实在无法对着这样一张脸撒气，只没好气“你能帮我什么？”

月牙银梳斜鬓，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弦声如冰坠玉盘，确实十分动人。

原跟着舅舅也有几年了，从未展现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突然能设计比府城还好看的款式，实在不好解释。

沈绫想了想，叫了阿竹一起跟上。

笑：“你这小掌柜，不过说两句闲话，怎么就着急了？这图纸我兴趣的，这里不方便细说，你跟我来。”

玉瑶着茶杯的手一抖：“小沈掌柜看我得像不像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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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绫好笑：“坐罢。”阿竹这才坐了。

沈绫竖起四手指：“一两百两，两四百两，先付一百两定金。”

只可惜她自诩歌舞都胜人一筹，倒要在衣服上输给那个贱人。

玉瑶半信半疑地接过图纸，一看却愣住了。

临窗摆着张螺钿琴，琴尾搁着半卷《霓裳羽衣谱》，案青瓷瓶里斜几枝白梅，苞上还凝着霜。

沈绫早想好了托辞。

沈绫拿图纸递过去，“请姑娘过目。”

玉瑶“呸”了一声，恨的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伶牙俐齿有什么用，我不与你争这之快，倒看你魁选的时候穿什么！”说完扭着腰走了。

开张

玉瑶已信了大半，此刻听他要把图纸要回去，意识攥了。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姑娘可是在为魁选的衣服发愁？”

“我那没人接的单，兴许也是托了的福罢。”

两人躬谢过后就退了。

她手指反复挲着纸上的狐裘和裙摆细纹，显然喜非常，又不时拿去看沈绫，里有不可置信的神一闪而过。

玉瑶开，“这生意，小沈掌柜想怎么？”

沈绫，此话也不假，看来真是老主顾。

只见来人量修，一竹青直裰衬得他如松似柏，瞳仁清亮笑，像刚化开的雪，映得满室烛火都晃了晃。

看完第一张，再看第二张，同样不释手。

“当然也不怪妹妹穿的寒酸，实在是我那件衣服太费时辰了，云裳阁再接不了妹妹的单。”

鹅黄衫的姑娘。

他淡定：“不瞒姑娘，我家有本祖传的图谱，是几代先祖的心血之作，轻易不会拿。”

珠帘后飘着鹅梨香，玉瑶的厢房倒比沈绫想得素净。

沈绫落座，阿竹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似这里有洪猛兽。

沈绫却也不想解释太多：“怀玉其罪的理姑娘应该明白。姑娘既然认得我，自然也知沈家的难，生死存亡之际，自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沈绫笑：“绝不敢诓骗姑娘。衣服式样姑娘已经看过的，价值几何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两件衣袍本的料也不菲。”

“如果姑娘有顾虑，这两张图纸就请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