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陆什掩低咳了两声，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疲惫：“休息一会儿吧，天亮我送您去机场。”

他知的，对方不在意。可他还是要说。

他太久没有睡过安稳觉，把自己裹在被里，在青年的气息中睡了过去。

客厅里回着劣质恐怖音效，灯光惨白。

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张纸巾递到他手边。他接过，到了对方微的指尖。

他们已经一刀两断，连今日的短暂相，都是他死赖脸磨来的。

陆什的目光在他通红的指尖上停顿了一秒，又轻轻移开，伸手接过了杯。

再醒来时，手机震动不停，猫舍主人的来电跃在屏幕上，小缅因猫到了。

“今天早上……我骗了你。”贺开低低地开，“和我一起的男生并不是亲戚家的孩，是应酬后别人送到我床上的。”

他停了一。目光所及，青年修的手指捧着杯，指尖在杯轻轻敲击，一又一，颇为漫不经心。敲击的频率并未因他的话语有任何改变。

陆什不与他吃午饭, 陆什与小卷发年轻人并肩离去，陆什挂断他的电话, 陆什三番五次赶他走, 陆什用冷冰冰的语气说“不劳您费心”, 陆什不想和他聊天, 陆什不想和他看电影, 陆什两个月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

陆什从小猫门起就一直沉默，目光落在那纯黑的发上，又落在那绿睛和粉的小爪上。

电影已播到尾声，屏幕上动着演职员表，贺开直直地盯着前方，生怕一眨就会掉落泪。陆什不会哄他，可他还是想倾吐。

他脑空白地拿起壶倒，指尖却传来尖锐的灼痛。

他不明白陆什怎么能这样，毫不留刺伤了他，又这样轻描淡写地问他。千百次尝试放的努力，在这句不痛不的问候前灰飞烟灭，他前功尽弃，又被撩动了心思。

贺开用纸巾掩住睛，心里百转千回，无数话语涌到边……他想钻到对方怀里诉苦，把那些痛苦添油加醋描述，可是……不行，陆什已经不会再哄他。

“您是成年人，与谁谈恋、与谁行，都是您的自由，也是您的权利。如果您因此快乐，我也会为您到开心。”

的泪不断落，贺开狼狈地转过脸去。

桩桩件件，他太难受了。

厚厚的伪装面，混迹于正常人中，表面人模人样, 心里寸草不生。夜里他短暂卸面，借酒浇愁，靠着支离的回忆度过残夜。

贺开望青年的睛，里面只有平静的淡漠，他臆想中的温柔从未存在，一切都只是昏暗灯光的错觉。

贺开呼一窒。

沸腾的声拯救了他，贺开低低说了句：“我去倒。”

他回过神来，把红的地方握掌心，呼稳了稳思绪，坐回沙发上，低着把杯递过去：“喝吗？”

他顿了顿，自我检讨似的说：“我和他也不会再有任何接。”

陆什放杯，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贺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您并不需要告诉我这些事。”

只要陆什愿意再问一次，他就毫无保留全盘托。

五个多月的小缅因猫缩在沙发上，因为途跋涉，蔫不拉几，宝石般的绿大睛怯生生盯着面前的人。

今天受到的所有委屈，全后知后觉苏醒，以千百倍的威力反噬而来。

可是，边始终静悄悄。

“哥哥”的份消失不见, 护甲尽碎, 他又变回了尚未走失恋影的弱之人。

那些委屈、受伤和痛苦被他封存在心底，上了厚重大锁, 不敢碰。可此时，陆什轻轻巧巧的一句话，那把大锁无风自动, 碎成渣滓, 委屈和难受如山洪决堤, 汹涌而来。

贺开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里。

“抱歉擅作主张……”贺开说，“让它陪陪你吧，好吗？你有时候熬夜写代码，有它在边，也能开心些。”

“你小时候问过我，生意的是不是都会搞易，你说怕我走邪外。当时我说，我不会的。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还是不会变。”贺开盯着杯的蒸腾雾气，“早上我骗了你，我很难受，想对你说真话。”

他要是还想留在陆什边，只能是哥哥，只哥哥。即使他千般不愿，万般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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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想倾吐，即使对方并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