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突然松了手。

她猛地撑起，死死盯着千寻谕，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你撒谎！你明明说过会护着我！你明明在法阵里把我挡在后！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她指尖在千寻谕腰侧轻轻一掐，用神识警告。

她了。

可她还是慢慢抬起，脸上沾着血和灰，唯有一双睛，还剩最后一执拗的光：“我要她亲说……说她不我。”

千寻谕浑绷，目光死死锁着地上的商惊秋，看着她脸上的伤、涣散的神，咙像被堵住，疼得发不声。

“工……”

“那些都是假的。”千寻谕闭上睛，不敢看她的睛，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借你的复活明……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个工。”

想起药药趴在她肩，絮絮叨叨的语……那些曾让她觉得温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淬毒的针，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攥的光，本是引她走向毁灭的磷火。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什么都没有。

她像一截被走所有力气的木偶，在废墟里，任由青丘的冷风卷着碎石打在上，连都懒得抬。

“咚”的一声，商惊秋重重摔在碎石地上，腔里涌的冷风带着铁锈味，却不醒她已经麻木的神经。

这句话像惊雷，劈得商惊秋浑一颤。

明看着商惊秋周翻涌的气，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底满是疯狂的喜悦：“终于……终于等到你彻底放弃抵抗了！”

护是假的，连她自己的存在，都只是别人心设计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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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明的瞳孔也变得浑浊，翻涌着黑的气，脸上的伤渗黑的血珠。

明看着商惊秋趴在地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缓缓蹲，指尖划过她沾满尘土的脸颊，声音像淬了冰的糖：“你以为等她亲说，就能死心？”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商惊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轰——”

她想起千寻谕时，是对方递来的那杯茶。

心已经死了，好像疼不疼，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什么区别了。

“我不信…”

明居临地看着她，鞋尖轻轻碾过她散落在地上的发，语气里满是玩味：“怎么不闹了？刚才不是还想冲过来救你的‘千寻谕’吗？”

她确实需要商惊秋彻底放弃抵抗，夺舍才会更顺利。

笑着笑着，她的发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变白，从发梢到发，不过几息，就全染上了霜雪般的白。

她顿了顿，故意提起那些曾让商惊秋心动的细节。

连被明掐着咙时的恐惧，都比不过此刻的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额…”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轻蔑：“自取其辱。不过，既然你想撞南墙，我便成全你。”

“你们耳鬓厮磨的意，你说~她中，到底是你，还是我？你手腕的烙印其实是用来温养我神识的，你拥有它时，我都能清楚受到你心有多蠢。”

泪早就了，眶涩得发疼，咙里像堵着的沙，连呜咽都发不来。

商惊秋的几不可察地颤了一，却没动。

看清前场景的瞬间，她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要朝商惊秋冲过去，可脚刚踏第一步，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浑灵力瞬间滞涩。

全世界都在骗她，都在把她当小丑耍。她以为的救赎，全是推她地狱的手。

可在明的压迫，她还是被迫开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商惊秋，我……从来没过你。”

话音落，她抬手对着沉睡的千寻谕一，千寻谕睫颤了颤，猛地睁开。

就在这时，时间骤然暂停。

明直起，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商惊秋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爆发一阵凄厉的笑，笑声里满是绝望，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微微发颤。

“别说话，不然……你知的~我是个疯~说些我想听的。”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明从后揽住她的腰，抵在她肩，语气亲昵又带着威胁：“这么着急？想我了？”

想起被困法阵时，千寻谕把她护在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