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间最不习惯别人冲他跪，正想让村发挥作用让他们不许再跪，却见村磕磕得最起劲，脑门儿都磕青了。

一语惊千层浪，这村的呵斥都不用了，佃们神激动，互相讨论着这话的真假，有胆大的，竟然直接问曲间说的是真的吗，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发喜极而泣的惊呼。

村自是无有不应，理村里的大事小本就是他的职责，至于地的事，佃农们都是庄稼的老把式了，什么时候育，什么时候秧，本不需要人盯着，便是上一任事，也只是在夏收和秋收时来负责收租而已。

曲间南之前就跟穆酒说通信不便，暂时不用写信了，没想到他还是送来了信，以为是有什么急事，还没走到书房，便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

第二日刚回杭州城，便收到了穆酒的信，送信的亲兵辗转几地，才将信送到曲间手上，此时被小林带着去休息了。

另外问问他什么时候去幽州，他已经向知州打听了好几适合耕的地方，知府很乐意给他们行方便，表示只需要很低廉的价格便可以把地划到他名，但地的人手需要他自己想办法。

“我何时说要涨租了，不听人把话说完可是个坏习惯。”

此时正值冬，幽州已经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穆酒还让他不必急着回信，有什么事等开了见面说也是一样的。

穆酒还表示，年底照惯例需要给朝廷送公文，一方面是汇报这一年边关的况，另一方面则要军饷，于是他便安排亲兵顺便给他送了这封信。

佃农们在这片土地上耕数年，有些甚至在这里繁衍几代了，自然不会轻易离去，纷纷都摇表示要继续佃租。

“如此，我们便来说一说租的事……”

“我是想说，八成租太，给你们减去两成，只收六成，但你们自留的粮若有多余的，必须优先卖给我，我会照每年市场价格收购。”

映帘的，是银钩铁画的字迹，分外熟悉，开也是穆酒惯用的开场白，曲间略扫完整封信，很好，没什么急事。

虽说不必回信，曲间还是取来信纸，像闲聊一般，絮絮叨叨写了许多，比如这次南的见闻，比如发现了硝石矿的事，还有杭州佃农们额佃租的事，还说自己了个姓顾的友人，此人格大方，往间退有度，是个可以期合作的生意伙伴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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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汇报一今年有了足够的粮，和的冬衣，边军将士们的日好过了不少，大家都念着曲间的好，所以托穆酒写信向他谢。

涨租，日过不去，只能等死，不租，无可去，还是只能饿着肚等死，横竖都没有好日过。

言之意是他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亲兵穿越冰天雪地替他送一封无关要的信。

宣布完佃租事宜，曲间又代了村，让他暂时理村里的事务，等待新的事来接手。

曲间读完信，十分无奈，不知为什么，穆酒现在表现来的格和初见时反差极大。

当然后一句是玩笑话，但还是让人‘唰’地一声站起来，比跪去还快半分。

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这声音十分突兀，惹得人群一炸开了锅，有人面绝望，有人神麻木。

三个庄并没有挨在一起，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曲间还在其中一个庄上歇了一晚，好在小林事妥帖，提前携带了寝和洗漱用品，否则曲间宁愿连夜回城也不愿睡别人睡过的床单。

而且现在还是冬日，地里也没什么事。

这封回信是开后亲兵先行一步送到穆酒手中的，穆酒看到这封信后面无表地拎着亲兵打听了半天，这个姓顾的到底是何许人士，相如何，格如何，两人如何。

曲间话未说完，便有急的佃忍不住小声问，“还要涨租吗？再涨真的活不去了。”

于是曲宝，拿平日理人的气势，扯起胖墩独有的浑厚大嗓门，大喝一声：“都站起来，再跪的加租！”

曲间无奈，撇了村一，示意他安抚人群，村还算镇定，很快便呵斥着人们安静来。

曲间：……

少年纤细的手撑着，面带无奈，温声。

人们惊讶过后，又反应过来，纷纷跪冲曲间磕谢。

这个庄代完毕，曲间又跑了另外两个庄，这两个庄规模差不多，都在三千亩左右，佃都是五六十，人也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