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面来赊账的，就数不过来。他爸妈在要账这块儿遇到的糟心事儿，那简直比雨还多。

“说起赊账要账、对付那帮老赖的事儿，那都够写成好几台小品的！”

“他都怎么使坏？”

这么刚柔并济地一来，就能把事儿差不多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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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初忍不住要鼓掌叫好，大快人心啊。

然后周宇宁就抑扬顿挫地给班大讲特讲了一通，他爸妈是如何跟那些没没脸又贼的老赖，你来我往斗智斗勇兼施飞狗闹剧一般的艰辛追账史的，听得程砚初哭笑不得。

可能指着靠赊账来发家致富，就咬定了青山欠账不还，脸比城墙还厚，戳都戳不动。还特贼，九曲十八弯的，跟你上演十八班路数。

为从本上杜绝那些欠账不还的老赖，他家卖店去年起终于痛定思痛，“不讲人铁面无私”地贴了“概不赊账”四个大字。

周宇宁就眉飞舞地跟他讲了起来。

“我家卖店从去年起，终于把‘概不赊账’四个字贴去了，不然这个也讲人要赊账、那个也讲人要赊账，打一斤白酒要赊账、买半只烤买一盒烟也要赊账，赊完又不还，成天追着要账人家还翻脸，都不够闹心的。”

跟地痞氓来赊账就是白吃白拿不同，村里人来赊账，确实有一时手或者忘了带钱等等原因，多数人赊账倒不是为了存心不还，不至于像地痞氓那样无耻无赖。

“然后可有意思了，卖店的前一家老板，那伯伯，”周宇宁小声跟班说，“还跑来跟我爸妈说，说我爸妈运气真好，赶上了严打，要是他赶上严打，当初就不用关门了。就可气我家了，背后没少使坏呢。”

“刚不过的，就只能忍气吞声，舍了小财保平安了。”

“但渐渐的赊账的多了，有些人可能觉得，这是条生财之。”

然后在持不动摇地贯彻这个方针，终于除了这个赊账的毒瘤，绝了此糟心事儿。

村里是人社会嘛，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每天低不见抬见的，来他家卖店扯各理由赊账的人一直多如。

真是没想到，这村里的小卖店还真不好开啊。

“造谣传谣，说我家卖过期东西，说把人吃坏肚的事儿是真事儿，还鼓动别人来我家卖店赊账，可多可多了。”周宇宁咬了咬牙，“一肚坏。”

“说说，说说！”程砚初最听他讲故事了。

“后来第二年开始全国严打，这一片儿成些气候的地痞氓都被打没了，这才好多了。”

程砚初不自禁地也跟着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