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前后脚门的就是卫生所打更的张叔，和开关厂打更的李叔。

张叔一来，看见他们俩小孩儿坐炕上吃橘嗑瓜呢，就贼自来熟地伸手抓了一把瓜。

“吃人家小孩儿的瓜，你磕碜不磕碜！”李叔说他。

“小张，”随后门的徐阿姨洪亮着嗓门喊他，“今儿也该你回血，给咱们大家伙儿买回瓜吃了吧！”

徐阿姨，人称徐破烂儿，是附近靠收破烂发家致富的大。

“就是，赶称一斤瓜去！”李叔跟着起哄，推张叔。

张叔抵赖了几句，经不住众人臊他，只得磨磨蹭蹭地去称了半斤瓜。

徐阿姨买了两斤橘，嘻嘻哈哈间，西边儿粮酒厂打更的陶大伯也来了，大家都坐炕上吃橘嗑瓜。

李叔把掰来的橘都扔到了屋当中的炉上，“嘿呀，就闻这烤橘的味儿，给这屋里清新清新！”

“回回他来回回烤橘！”张叔就朝着周宇宁妈妈说，“嫂你也让他！他把你这屋里烤得都一焦橘味儿，还清新呢可拉倒吧！”

“他家炉小，要不我就揣俩地瓜来烤着吃了。”陶大伯砸吧砸吧嘴儿说。

“你明儿就揣俩来，”李叔说，“炉盖上烤不熟，扔炉里去，让咱们也尝尝味儿！”

“去你的，扔炉里那还能吃？你当这是灶坑呐！”

“刘咋还没来啊？”有人问，“她家磨米厂现在又不开工，电视剧都演上了，咋还没到位呐。”

“午人儿儿媳带着大孙回来啦。”王老婆坐炕上吧嗒吧嗒着旱烟袋，“这不周六了嘛。人指定搁家逗大孙玩呐，哪来的空陪咱们这些老梆！”

“呦，你们今儿人齐全啊，让个地儿给我和和！”隔台球厅的老板娘董姨也来了，来就一挤走了炕沿上的张叔。

“你家生意可红火啊！”张叔没地儿坐，只能往后一靠靠柜台上了，“天天白天晚上都不断人儿，”他觑着董姨，“你还有空来这儿？”

“抓个空偷个闲不行啊！”董姨不客气地抓了一把瓜，呸地一声吐了个瓜儿，“老张，你天天蹭别人的瓜也不害臊哇，把你小抠得你就不能买一回！”

“今儿老买的！”张叔瞪着，“你磕的是老买的瓜！”

“哎呦不容易啊，”董姨嗑着瓜瞅着他笑，“铁公终于回了！”炕上的众人又哈哈一阵乐。

程砚初边看着电视，边听着这帮大人科打诨，觉得闹又有趣。

他最近一到晚上就往周宇宁家小卖店跑，来了就不乐意走，图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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