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

他就是再愚孝，也被他娘法消磨得没了。

她挥手就窝在被里的叶开粮上掐了一，：“睡什么睡，你看看老大一家成日里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往外面跑，我看那腌菜坛都带走了。怕不是那小杂又在外面……”

叶正坤看把人说急了，忙安抚：“好好好，咱不说了，不说了。是娘不对，咱像阿舒说的别把她看在心上，过好自己的日就成。”

当初没分家时什么都不拿来，一分家就个小串，还有现在不知什么东西。

夫妻俩被这么一搅合，也没了心。随便了吃，就回屋里待着去。

他颓丧地转回来，走到自个儿媳妇边。

一晚上就这么折腾过去，边上叶开粮已经睡得呼噜直扯。

忽然，见大房那边门开了。

“我知，可我就是……她怎么能这么！我们大房当这么多年，有哪里对不起她。”

“相公……”

东边屋里油灯熄灭，屋里陷沉寂。

叶正坤翻坐起，气急败坏：“那你说，怎么办？！”

正屋，趴在门盯了东屋许久的李四娘骂骂咧咧回到床上坐。

她坠，掉着松垮的袋跟一团黑圈。那边门一响，赶跑到门盯着。

李四娘说罢，一晚上铆足劲儿就等着。快要睡着时就惊醒，醒过来赶忙趴在门看。

叶正坤听到施蒲柳声音里的泣声，稳了稳心神：“没事，娘再这样，咱们就修墙，将两家隔开。”

叶正坤叹：“不是我们对不起她，是她看不过我们过得好，不听她的话。”

“明日咱再去找宋大夫看看，看要不要换药。媳妇你早把看好了，咱哥儿也不用那边着活儿还要忧心家里。”

他看老大一家分家就是故意的，就为了不把这生意赚的钱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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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睡不睡。”叶开粮不耐烦。

他声音微沉，如闷雷。

李四娘也满脸怒气：“睡睡睡！一天天就知睡！你看看家里还有几个儿，棺材本儿都没了你还睡得着？！”

老大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她真是白生了这么个儿！

在县里的兴顿时被他娘的所作所为给掐没了。

“还能怎么办？！我就等着，明儿老大两要去哪儿我们就跟上，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背着我们什么！”李四娘恨恨。

施蒲柳怨：“听了又如何！还不是又说又骂，我从前哪有一天安生过……”

“别气了，宋大夫说憋久了气不好。”屋里传轻轻浅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