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夷太熟悉了屋里弥漫的药酒味了。

蔺九均穿衣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瘦削。

屋里一时静悄悄的。

背对着竹屏的蔺九均听见动静，慌扯上外衫。

蔺九均正往背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他刚沐浴过，坐在床边，尚未系衣衫。

许是不曾在太底过农活的缘故，蔺九均比一般的文弱书生更白净。

秦知夷在竹屏旁顽笑地轻咳了两声。

这一天过得很快。

而那颈间未净的珠，沿着他的脖颈顺而。

秦知夷问，“你看不见，能洗净吗？”

今日的晚有些清淡，秦知夷与蔺九均一同简单用过饭，便各自洗漱准备歇息了。

白日里郑秋锦说的话让秦知夷有些在意，想问问蔺九均知不知宵院被查抄的事。

蔺九均回，“左右是些泥土脏污，用些东西泡一泡，便能洗净了。”

乡上，赶车的、徒步的，个个步履缓沉带着一天的疲惫，步调却不慢，蔺九均和范大叔也在其中。

西侧屋的门没有关，秦知夷兀自走了去。

秦知夷丝毫不掩饰，语调缓缓，带着一丝关心意味，故意问，“怎么成这样？”

但那脏污的衣……

她听见屋外的动静，猜想蔺九均已经沐浴完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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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学骑的时候经常摔的青一块一块的，师父说，用再名贵的药都不如红油好使。

他起了，面染着一抹薄红，话语中却装镇定，“宋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松山庄田产少，在田间活的人也就少。村里的人大多都是去镇里、县里活。

蔺九均知她这是全都看见了。

蔺九均沉默半晌，说，“姑娘放在井边即可，在会洗好的。”

秦知夷脚步轻，蔺九均未发现她站在竹屏后。

秦知夷也不再逗他，她先问，“今日我脏了衣，柳姨不在，现是谁洗衣服？”

秦知夷借着黄亮的烛光，看见他肩膀上红了一大片。

秦知夷闻言，微微惊讶了一番，又觉得合合理，蔺九均之前都是一个人住，自然没那么多银去请个人来洗衣服。

傍晚时分，无论是田间活的，还是外事的，男男女女们都陆陆续续归家来。

但衣一脱，就可见他腰窄，显得肩宽阔，优雅畅的腰线与肩背形成一好看的弧线。

秦知夷知他得好看，这是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勾引人。

他将衣服更拽了些，面窘促，言又止，“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