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要摔好几次的悲惨命运李然大抵已经无力抵抗，闭上睛认命了，反正不可能真这么倒霉，能一摔死吧。最后一摔迟迟没来，李然还在纳闷儿呢，心想怎么还没摔，都不疼。

她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是一片刺目的白，眯起睛适应了好大会儿。侯在床边的赵泽洋看她醒了立扑过来，问她觉怎么样。

开车太慢，私人飞机要提前申请航线，来不及，只能选择坐一小时铁的迟蓦一赶来就亲目睹了这一幕，简直目眦裂。

和拿掉孩的手术一起。

赵泽洋没能赶上，爷爷跑得更慢，他们急得吱哇叫。

他的意识从可以受七六、五官六的面状，一一地缩小面积，被搓成绵绵的绳状，最后愈碾愈细，只剩一针的细渺小，岌岌可危地接收到了迟蓦肝胆俱裂的信号。

迟蓦：“李然！我才离开你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脆杀了我算了！以后你哪儿都别想去！”

想说“你们年纪大了，跑慢儿”，然而是他自己先摔了。

肯定都吓到他哥了……

“医生！医生——！”有人在喊，声音熟悉，好像是他哥。

然后叫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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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以为真的要死了呢……

原来恍惚间，前面的路灯杆被李然看成了两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而后他一撞了上去。

大的冲击力令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节节后退，他脚不听使唤，右脚又“见机行事”地背刺左脚绊了他一，李然左摇右晃了好几试图寻找平衡，还是没站稳，重重地往他刚才坐过的凳上倒去，接着脑袋一磕在了尖锐的角上。

李然都害怕爷爷摔了。

白清清是从动了一手指开始转醒的。

李然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倒在了某个实的怀抱里，然后那两只上要因为昏迷不醒而关闭的耳朵，也隐隐约约听见了迟蓦的颤声怒吼。

说来可笑，这次手术拿掉的其实是一个肌瘤，许多女都有，并且许多时候并不用手术，只要照顾好就没事。首先要从绪开始照顾，不能总是让自己于生气、焦虑，抑郁等负面绪中。白清清里的肌瘤大概受到了年坏脾气的滋养，是从小时候就积攒的，得到了多年来的“营养餐”大礼包，影面积大了，所以得个小手术。

白清清不止一次心想死了算了，被李昂“背叛”的时候她也这样想，很难学会和解，经常在极端的天平上。

之后医生说肌瘤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良，让别担心，她没有听清，只绝望地听到了一个瘤，没细究是什么瘤。

但李然此时看不得泪，害怕这是不详的预言，受苦受难的心脏骤然一缩。

凭着这最后一银针般的意识，李然最初摔倒的时候毫无抵抗的心理顿时微弱地“咯噔”了一，心想应该挣扎一、负隅顽抗一的。

当时白清清受了赵泽洋给她的重一击，脑混沌不清，又满腔的哀莫大于心死，得知肚里的小畜生已经快五个月了，成型了，都有微弱胎动了，升不起来的愤怒化为悲意，那瞬间她心想：活着真烦，死了算了。

光肌瘤的手术大概不至于太虚弱，除掉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当然会让母虚弱。

可这还没完，用脑袋砸过凳角后，李然还在摔。见着他脸朝要跟大地来一次最后的亲密接，看样脑袋也得再来一次重度脑震，一只手几乎是砸过来一般及时接住了他的。那瞬间，手背和糙地砖发生了密，仿佛小石“刀”似的嵌里面，那声响听得人面扭曲。

旁边很吵，有各忙的声音，医生被赵泽洋拽着跑，喊着救人救人。程艾跟叶泽互相搀扶，才不至于因为太焦急而添摔上一个大趴……李然却只觉得静，静到世界变成了虚无。仿佛混沌的伊始。

他当场血如注，几乎不省人事。

“没事了啊，接来就好好休养吧。太虚弱了。”医生来看过白清清后说。

而后他又见赵泽洋面一变大叫一声“小然”，吓得也不哭了，急急地朝这边冲过来，接着是程艾和叶泽同时发变调的惊呼，也冲过来。

随即他便彻底陷了真正黑暗的沉睡，连手指都没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