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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温柔的语气，怎么能说这么令龙恐惧的话。

难他今天换地方了？

声音也秀气，和先前那条恶龙一个天一个地。哪吒漫不经心地想。

的沈何莫名其妙取而代之……这么光荣又沉重的任务，沈何伤不起！

明明他此时应该才七岁，却有一张俊无俦雌雄莫辨的脸，离沈何那么近，几近尖锐的漂亮仿佛很轻易地就能迷惑他的神智。

因为哪吒的指正缓慢地、凌迟似的，顺沿着龙的背脊划过。

“是在找我吗，”少年没等到小龙回，似是耐心告罄，不客气地抬指住了龙，将他轻而易举地提溜起来，“你是什么东西，龙和虫的杂吗？”

“乖小龙，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小龙脑袋不禁往石外抻了抻，不对吧，一般蟹将来报后的哪吒都是在这里打坐的啊，怎么他看了许久也没找到人影？

哪吒年舞刀枪的指腹生了茧，糙的状似亲昵地拨着沈何的龙角。

沈何心中已成泪猫猫，师未捷先死，看来龙不保。

哪吒会对一条龙警觉，但绝不会对一条虫施以关注——这是沈何潜伏五天得的结论，他的躲藏功夫已炉火纯青！

沈何尾一顿，意识到后人是谁的瞬间整条龙都麻木了，龙僵得像死了三天。

可在第一次发现敖丙的那刻，他几乎不用回想便忆了起来——那条被他扒的恶龙，封神后似在天也混了个一官半职，他不关心，也没刻意打听。

沈何一面琢磨着，一面小心翼翼从岩石边探小拇指指甲盖大的龙脑袋。

哪吒忽地笑了一，拨着小龙耷拉的尾，“是条哑龙吗？”

总之，照他的计划，待他细细观察哪吒几日，摸清了他的脾，再想办法以一个真善的形象现在他面前，与之好，如此说不定就能打消哪吒他的念。

“不要装死哦，”哪吒把他握在手里，大拇指轻巧地扭过小龙的，让他和自己对视，“你每天都来监视我，从第一次，我就发现了。”

比起什么剧什么封神，保住小命……算了，能让他死得痛快也行啊！

别的不说，哪吒毕竟是灵珠转世，天生神力，要想不被察觉，他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模糊的龙的记忆逐渐和手中冰凉腻的重合，他坏心地用掌心挲了一，果然激得小龙层层战栗，细小的龙鳞都要炸开了。

沈何：“……”妈妈，我想回家。

“那便告诉我，”哪吒温柔，“是谁让你监视我的？”

这条龙，得和敖丙一样，却不是被他的恶龙。

他泪摇了摇。

可沈何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哪吒半垂着，将小龙绝望无助的神尽纳底。

成神前的许多人事都随着时间越来越模糊，自然包括陈塘关、包括他以死谢罪，诸多。

“那你为什么偷看我，”哪吒的手指把他死死锢着，小龙的龙尾不得不缠在他的指间，鬼使神差地使他心很愉悦，“你认识我？”

算得上是他重生后发现的第一件趣事。

“在看什么？”

这太温柔了，简直温柔得发邪。

可惜沈何不知哪吒闹海的时日，在摸清楚哪吒的格前更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胆战心惊提心吊胆地悄悄瞅着，以待合适面的时机。

这几天哪吒基本日日都到东海畔打坐，常常一坐就是一午，既不着混天绫在海里洗澡，也没什么挑衅族之事，仿佛只是看中了这片风宝地，喜来修炼而已。

……

那是龙的位置。

小英雄哪吒，你应该只杀坏龙不杀好龙吧？

沈何脑中的弦绷得上就要震哆啦咪发嗦，他有预，如果他继续装哑只会耗尽此人的耐心，于是颤巍巍开：“没有人。”

清亮温和的少年声在后响起，沈何甩了甩龙尾，心关你事。

他语气疑惑又认真，仿佛当真在好奇，没有半分侮辱的意味。

一旦想到自己悲凄惨、时日无多的未来，沈何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又弱弱缩了缩，像一个挤扁的Ω匿在石里。

敖丙。

但……

沈何努力用前爪扒住少年的手指，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七岁的哪吒真的应该是他这副模样吗，是他这格吗，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