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沈云蓁抬起睛，“爷爷那么疼我，是不是因为我生时他就知我会有这么一天？”

“什么事？”

“选择什么？”

在偏厅落座，大堂里的棋盘不知被谁搬来的，上边已落不少棋。

我再落：“沈老先生的最后一封信，说了什么？”

明显觉到她又一愣，他酷酷的看向另一边，淡淡：“走了，跟我回去吧。”

“小，小！”妙菱忽的急匆匆跑来。

田初九在远孤零零的站着，半张着嘴，天上雪纷洒，落在她的眉上睫上，愣愣的。

“我已经猜到了。”我看着她，“你别忘了，我和他见过。”

“到你了。”

“印纽？”

“你是他孙女，他不疼你疼谁？”

玉弓抱着剑立在一旁，讪讪：“邓先生在教我。”

我肃容：“沈府现在好像归左家了，打理的那人还是蔡诗诗。”

“都在哪？”我忙问。

“可是爷爷既然让你来问我要，我应该知些线索。”她又。

走去好远，发现她静的非同寻常，一丝古怪冒起，他回过，不由睁大睛。

“有些随葬了。”她思索着，“还有一些，在爷爷的书房里。”

“去找左显的梦阵了。”

泥土供养

她眸一滞，淡淡：“爷爷让我选择。”

“去了也晚了，还不知要去多久，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啊。”我捡起黑随便在棋盘上落了一颗。

玉弓嘀咕：“我还是先去把左显那门锁了的好。”转走了去。

“提了几句。”

我诧异：“玉弓？”

“那更难办了，顾茂行要知跟他暗斗了六十多年的人是沈钟鸣，还会放过他的墓？”

我抿，捡起棋落。

“我和妹妹谁死谁生。”她面淡无波，双肩依然着，将棋落，“我享了沈家荣二十年，所以爷爷的债我来还。”

她皱眉，半响后摇：“爷爷给我的所有信上都没有提过，不过爷爷确实喜收藏印纽砚台，他搜集了很多。”

“已经走啦！”妙菱叫。

我微微：“也许。”

“我觉得应该在爷爷的墓里。”

我们回过去，玉弓眉一皱，喝：“你什么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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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蓁打量着棋盘，笑：“走得有意思，谁的？”

沈云蓁笑了笑，朝我看来：“杨公呢？”

唐芊问：“她派人来什么？”

居然还让我放心……

“那爷爷这个决定，他一定很煎熬吧。”

一个不知从哪冒来的清瘦少年被他拉着手，遇上他的目光后羞的垂了脸。

“他让我问你要，他似乎将它看得很重要。”

她垂眸看向棋盘，捡了一粒。

我小声问：“他将他的上一世同你说了吗？”

我们停了来，我怒：“你怎么说一半的！”

我们一惊，沈云蓁忙爬起，玉弓大步就朝门外跑去，唐芊赶过来给我收拾衣衫。

这夜杨修夷了个从未有过的梦，半夜醒来，床铺脏了。

他睁着双眸静望着窗外飞雪，雪白的俊容渐渐浮起红，浸墨心事半日，他穿衣起偷偷洗衣，一向魄健的绝世少年终于难得的病了。

唐芊端来茶：“是邓先生和玉弓。”

“你竟没有一起去。”她淡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让别人为你的事涉险的。”

“她说上次小的清论一个字没动，这次就让小抄故光册。”顿了顿，妙菱举起嘟嘟的手，“五十遍。”

“你说，爷爷更疼我，还是更疼云织？”

“这你放心。”沈云蓁神凝重，“爷爷真正的墓没人知在哪，连我都不知，知墓葬之地的那些工匠已经全被杀了灭。”

我放什么心？放心那这么狠心的老东西终于死掉了么？

“那，那南夫人又派人来了。”

我挲着棋，不知该如何回答，换了话题：“沈老先生有没有同你说过一个湛泽印纽？”

她微顿，捡起一粒棋：“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