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往西沉了一沉，星零碎，山谷空寂。

我将蒋姨娘和公孙婷关了天灵困阵里，和玉弓朝石千之消失的地方追去。

循着痕迹追了一里多地，什么都没有，那些痕迹也消失了。

玉弓回过去：“小，这里之前哪有湖？”

我回，我们来时的密林不见了，远是一泊湖潭。

“原来是行路障法。”我爬起，“那好办多了。”

“天！”玉弓上前一步，低呼，“小快看！”

“什么？”

树影摇曳，枝桠斜横，寒鸦咕咕惊起，掠过我们。

月光森冷落，湖浅滩前是一片宽广的沼泽，玉弓斩开树枝，瞪大了睛。

我也傻了，沼泽宽达十丈，沼泽里半陷着数不清的颅，完好，有些闭着睛，有些睁着双目，还有一些，正在打量我们，瞳仁有微光泛动。

远有条大河，自清规山上而来，将沼泽边缘的污油杂泥往冲去。

夜风倏然来，带着一恶臭，我和玉弓意识捂住嘴。

带你上街

大约是因为我们的表，这几颗颅竟咧开嘴开心地笑了。

也是这么一咧嘴，我才发现它们没有，牙齿，只是空的黑窟窿。

我皱眉，垂手往前走去。

“怎么了小。”

“好像在哪见过，“我望着那些颅，苦思，“好熟。”

“小，石千之！”玉弓低声叫。

我抬起，北空哗啦啦飞过一群寒鸦，岸边一大片稀疏树。树吊满了东西，密密麻麻，数以千计，掩映在枝桠丛，诡异森冷。有骨架，有半腐烂的尸，这些尸有的是动，有的是妖，还有不少人。

石千之挂在西边，已经停止挣扎了。

“要是死了就不用救了吧？”玉弓问。

我看向那边的石，一块嗖的朝他扔去，没反应。

再扔，还是没反应。

玉弓皱眉：“扔他试试。”

我。

不多时，远湖畔响起一阵狼嚎。

玉弓咽唾沫：“小，你手也太狠了。”

“……总是活着的。”

“可我们怎么过去？”

对岸离得很远，是片孤岛，抓石千之走的不知是什么妖，我不一定对付的过。

我看向那些颅，他们一直都望着我。

我犹豫了，问声：“你们，可还听得懂我的话？”

他们又笑了，同刚才一样，很开心，却冷悚然

“有还是没有？有就别笑。”

他们仍在笑。

玉弓问：“是不是我们一有动作他们就会笑？”

我摇，并不知。

“那脆毁了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会魂飞魄散的。”我皱眉。

这些颅确实是邪，戾之气太重，可自古以来，被用来置放邪阵的大多是那些手无缚之力的无辜苍生。

夜风呼呼，漫天漫地都笼着恶臭，呼啸的山风将这恶臭变得汹涌。

“我可以救你们。”我又，“你们要是听得懂，就合我。”

他们又笑了。

我抿了嘴，回对玉弓：“解开包袱。”蹲将细碎杂草掉。

“是沈姑娘的爷爷所为？”

我将那些小竹筒和小瓷瓶拿来，一一找过去，边：“没有两三百年，他们不会被戾气吞噬成这样，那时沈老先生还没生呢。”

玉弓帮我整理：“那他们算是鬼魄吗？”

“差不多吧。”

却不知是谁设在这里的，用来什么，设阵之人是死了还是活着，用他们过什么恶事。

我以玉石架开大阵，苍羽草碎末铺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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