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第”与“苐”二字，古代也曾通用。

果不其然，天盛怒。据说皇上本想“赏赐”这谏言官一顿廷杖。

谢凡心中不禁想到自家老祖父，三年多未见。不知自己印象中那个瘦小老，是否更加瘦矮小了。顿时共起来，不禁红了圈。

谁知严重程度远超文武百官预料，京中致哀便闹了人命。外官中有封疆大吏上哀悼奏折迟了些的，奏折写得不够真诚的，皆被皇帝旨申斥。

天这一番作，倒是让家不好发作。大人只好着，咬着后槽牙，带着磕谢恩。

家孙女须为祖母李淑人，服丧三年。丧期之后方才可以婚嫁。

礼官员为张皇后所拟定谥号，圣上也驳回多次。最后东阁大学士刘远和所拟尊谥：“仁孝慈贤皇后”，方才让皇上满意。

于是也有科言官，直言谏。在奏章中稍微表达哀悼之后，便直言丧礼过于奢靡，不为逝者积福。

这原也是大明立国百年来定例。

张皇后去世一月之后，天阅览翰林院所制皇后册文。居然发现其中“第”字，竟然误写作了“苐”。

作为大人门生，谢凡也前去府吊孝。灵堂上见着大人素来大，老妻亡故，此时形竟然也几分佝偻。

谢凡一路心沉重回到家中，只觉得自己与这封建时代，越发格格不。

对于在京朝臣，本以为是例行公事，完成丧礼仪式。对于在外州、县官员，本以为皇后崩逝，不过是上奏折表达悲痛。

大人见着谢凡，勉打起神，招呼他近前叙话。

其后又有太保宁侯府被言官弹劾，太保宁侯之居然在国丧期间偷偷纳妾。

接着又面带愧疚说：“只是依礼，孙为祖母丧，需服斩衰三年。你已年过廿一岁，又是家中独，老夫不可再耽误与时婚。”

谢凡当也不知作何表态，只好红着眶，默默然对大人作一揖行礼。

在谢凡暗自郁闷之时，却有不少官员因张皇后之丧倒了大霉。

一来，皇后之丧礼将两京朝官、在外州官，县官，甚至封疆大吏布政使，都给折腾得够呛。心生怨怼也是人之常。

实在堪为众位外命妇之表率。又打发帑拨款，为李淑人风光大葬，并降许多赏赐。

三年这一耽误，谢凡可就二十四岁了。在此时，简直是超级“剩男”，更严重耽误谢凡为家族开枝散叶。

丧礼中偶有疏漏，叫皇上发现又是大加申斥。更上升到官员对皇后不敬，以及朝廷纲纪不振，官员懈怠等等。

朝中大小官员，对于皇帝如此这般，大大办张皇后后之事，颇有微词。

可是这一小小过失，竟然也使得皇帝然大怒。令将翰林院学士杨伟大人，予刑治罪。

还赏赐大人与李淑人之，世袭锦衣卫千之职。

“皇帝风，间接害死了大人老婆，大人居然还要忠君国。”谢凡心剧烈震动起来。

谢凡是家中独苗。照此时风俗，大人想当然认为，谢家希望谢凡早日成亲，开枝散叶。

二来，张皇后生前虽然德行端方，人人敬，有皆碑。可是对于官员们来说，张皇后到底未能成功诞育皇，无功于社稷国祚。

天果然从重从严罚。旨赐太保宁侯之自尽，又褫夺太保宁侯爵位，将太保宁侯府抄家。

谢凡听闻消息，也是狠狠吐槽：“为了一个已经死透了的死人，再生生折腾死一个活人。封建帝王可真不是个玩意儿。”

这话倒是让谢凡万万没想到。

置换大屋

至于婚事，谢凡倒也不太在意，反正娶不娶都行，娶谁都一样。大人一副对不起谢凡的样，倒让他有些不是滋味儿。

谢凡恭敬上前，却听大人说：“与时，拙荆撒手人寰，皆是天意。吾等忠君国，勤劳王事，报效社稷，决不可废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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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皇后丧仪参考《太祖实录》与《宪宗实录》

所以大人主动提放弃婚姻，不叫谢凡和谢家为难。

大人等亲近大臣极力劝阻。也许皇帝对着自己老师终究心怀几分愧疚，方才作罢。

隋代碑刻《董人墓志》中便有：“苐秋一十有九，农皇上药，竟无救於秦医；老君灵醮，徒有望於山士怨此瑶华。忽焉雕悴，伤兹桂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