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如今，来了个比他更加柔弱，更加需要保护的明堂，她一样会像曾经护着他那样去护着别人。

那人每说一句，魂就在他肯定一声，连连赞叹这凡人于算命一很有天赋。

后来家里请了人来为他算命，人说他六亲缘薄，生冷，不好教化，此后必定克父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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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时忘了问，方才我被剑气所伤，仙女用灵力给我治好了，为何我还是有些痛呢？”

若是旁人来听，想必或是泣泪或是愤怒亦或是有同的痛心悲凉。

没了叶棠玉，容与也懒得多待，提步便走，到了走廊，却被明堂喊住。

“郁东家别取笑我。” 明堂笑笑，“窈窕淑女，君好逑而已。”

如今他得偿所愿，懒得再去牵扯。不在意，不也不恨。在他的世界里人和事只分有用还是没用。

于是醒来后他笑着自请去京城最有名的观带发修行。

背叛、抛弃、设计、贪、恨仇……桩桩件件都是人之恶。

加之他生了副好样貌，阿玉对他也更迁就。

他知阿玉这人很好说话。

容与手腕一转，从储袋里拿自己惯用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沏了壶茶。

明堂甩了甩手。

倒也认真听起来。

要有趣味一些。

容与不想多与明堂说话，却也没有回屋，而是去了望乡楼听怨鬼申冤。

这里怨鬼很多，每一个都将生前所受冤屈讲得十分凄婉，只是少了看客。

四张望时，对上了倚着门框看戏的郁东家的睛。

容与垂眸挲着茶杯，而阿玉和他是完全相反的人。

“有心相许。” 郁东家意味地重复了遍，“明公胆儿可真，还未脱险便想着呢。”

那如何可解？

一句话将魂气了个半死，也让他清静了半月。

很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懂为何那日初见，她会上前在他眉心一。

不过对他而言，阿玉这样的人很好相。只需要装作柔弱一些，阿玉便会护着。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明堂小跑着凑上前来，挠了挠：“留步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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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怨鬼跟前，只有一个执笔鬼面无表地将故事记。

他不过是觉得麻烦而已。

不像从前他待着的观，来讲故事的人跪在观主面前，讲得声泪俱，还有一众观弟听客。

被他爹吊起来狠狠打了顿，打得开绽，直到受不住疼，角自然而然有了泪迹，才被他爹放来。

亲受人间至苦，方得破局。

那明堂却十分没有，又跟了上来。这次倒没再问他伤相关的事。

而容与伸手轻轻摸上自己的心，他什么觉都没有，与他听了风声鸟鸣并没有什么不同。

容与脑海中划过那个叫明堂的男贴着叶棠玉时的样，指尖微微收力，茶杯现细小的裂。

明堂埋着久久没等到回答，一抬才发现容与不知何时早就离开了。

这里，一片死寂。

他生来就如此，从前幼时，尚不懂遮掩，不知胞弟夭折为何全家恸哭。

这位人也给法，说要想变一变他的命数，便要让他历经磨难。

“这位仙君……你和仙女是同胞弟吗？”

容与拂袖而去。

被带回来后，他懂了要在这人间活着，有时需要去迎合一些东西。

于是，他有了一段很难熬的日，他爹将他送往了一蛮荒之地，他差死在那儿。

容与划过这人的脸，想起方才叶棠玉为他疗伤的画面，眸微暗。

魂恨铁不成钢，问他不恨吗？直接了断他爹报仇不好吗？

见容与的目光扫过来，明堂挠了挠脸，可疑地升起红：“不瞒你说，仙女搭救我之后，我就有心相许，现只是想打听打听仙女的喜好。”

有心…相许。容与鸦睫一颤，看着前的男，眸光中划过厌烦之意。

“不知。”

彼时他已经坐在前往观的车上，指了指观提前送过来的书：“生恩未报，何谈仇怨。”